第115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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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对深邃的眼窝和挺直的鼻梁绝不是中土血脉具备的标志,他甚至觉得自己的眼睛更像那个沉默寡言的领路人,而对方则是地地道道的回鹘人。
    虽然他不曾见过玉罗刹的真面目,可他敢用性命担保,玉罗刹绝不是回鹘人。
    而玉天宝之所以硬撑着一口气从这千里追杀中活下来,为的也不过是来日阎王殿上不做糊涂鬼。
    “天大地大,何处不为家?”
    宋辞把羊腿架在火上慢慢熏烤,“为了王位将自己困在沙漠里一辈子太不值得,除非你喜欢吹冷风。”
    花满楼笑问道:“此话何解?”
    宋辞在滴油的肉皮上洒满香料,“高处不胜寒,自然风大了。”
    玉天宝怔愣片刻后忽然仰天大笑,直笑到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才一把扔掉水囊,“何以解忧,唯有杜康!无忧无惧,烈酒清风!”
    花满楼坐到篝火旁,面颊恍如暖阳,“在下愿与王兄共饮一杯。”
    “男人啊!”
    宋辞摇头轻叹,将早已备好的酒囊随手一抛,“好像不喝酒就逼不出英雄气概似的。”
    玉天宝拢住遮脸的大胡子,豪气地灌了满口,“若说这世上除了权势还有什么能让男人痛快,那便是酒和女人。只有最好的男人才配的上最好的酒和最好的女人。”
    他促狭地挤挤眼,“花少主,我说的没错吧?”
    花满楼轻咳一声,“喝酒!”
    玉天宝又笑,“对,不说别的,咱们喝酒!”
    酒是好酒,客也是豪客,二人这一举杯便喝到了夜静更深。
    银河之下,月湖幽深静谧,疲惫的旅人和衣而眠,鼾声阵阵。
    轻柔的笛音飘过,一只小小的沙云雀从天边乘风而来,落在了擎起的手指上。
    宋辞解开雀儿爪上的信签借着月光细看,徐徐轻叹道:“如同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一样,人要弄鬼也是拦不住的……”
    “阿辞为何叹气?”
    不知何时来到身后的花满楼轻声问道:“可是罗刹牌一事有变?”
    “罗刹牌未变,变的是鲛人泪。”
    宋辞将信签递给他,“你可知道朱停此人?”
    花满楼眉头轻蹙,“妙手老板朱停?据我所知,他是和陆小凤一起穿着开裆裤长大的朋友,也是鲁班传人。”
    宋辞点了点头,“我听说他曾和人打赌,用一个行走的木头人赢来了五十桌的燕翅席,外加五十坛陈年的好酒。”
    花满楼一目十行地看完信签,“他为别人做了探海木人?”
    宋辞扬眉问道:“你觉得一个懂得闭气功的人如果躲在木人中,会像铁鞋那样从海底走过去吗?”
    花满楼的眼睛慢慢睁大,“有人要去龙绡宫?”
    宋辞取出墨笔回信,“还是一个你我都认识的人。”
    “司空摘星?”
    花满楼痛心道:“鲛人泪如今还在司空摘星手上!”
    “不是他。”
    宋辞面无表情地说道:“是宫九。”
    “宫九?”
    花满楼讶然,“我本以为你们至少也是朋友。”
    “朋友又如何?”
    宋辞轻笑,“当一个人执意要做某些事时,别说区区一个朋友,便是亲娘老子也拦不住的。”
    况且这次本就是他们父子俩合谋的计策。
    她还以为这些年的毫无防备足以让宫九认清彼此之间的差距,却没想到反而滋生了他的野心。
    或许她本就不该小瞧一个仅在八岁幼龄就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孩子。
    花满楼接着问道:“只凭一个木人他就能去龙绡宫?”
    “还要加上鲛人泪。”
    宋辞将信签重新绑在沙云雀的脚边,又给它啄了一粒汁水丰润的葡萄补充体力,“在宫九父子眼中,我只是一个侥幸得到鲛人泪的平凡女子。可他们却忘了,任何看似唾手可得的东西都不是无缘无故出现的。”
    她朝着由远及近的黑影笑道:“好比一个邋遢和尚,许多人觉得他每天只要打坐化缘就有吃有住。其实和尚也不是那么好当的,除非他不修行。”
    渐渐走到跟前的来人从起伏的沙丘上露出了一颗光亮亮的脑袋,“阿弥陀佛,和尚不邋遢,和尚老实。”
    依然是那身破旧粘腻的僧袍和草鞋,这次却因为连日奔波沾满了细密的沙子。
    宋辞问他,“一个老实的和尚为什么会跟着我的雀鸟穿过鸟不拉屎的戈壁滩?”
    老实和尚单手作礼,“和尚要化缘,少不得走的远些。”
    抬手放走雀鸟,宋辞笑问道:“不知大师要化何物?”
    “以物换物。”
    老实和尚从领口摸出一朵艳丽至极的花,“佛祖慈悲,悲天悯人。”
    “阿芙蓉!”
    花满楼瞳孔一缩,作为淮扬销金窟的地头蛇,他自然听说过许多腰缠万贯的豪商被鸨母引诱吸食阿芙蓉散尽家财的祸事。
    可如今这朵邪恶之花从老实和尚手里拿出来,一定不是为了妓\女与恩客之间的恩怨纠葛。
    宋辞接过那朵散发着浓郁香气的娇嫩花苞嗅了一下,“大师是在何处拿到这朵芙蓉花的?”
    老实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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