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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绥之和顾晏在酒店走廊上说话,看见他回来问了一句。
    约书亚闷闷地道:“晨跑。”
    晨跑能跑出奔丧的效果?
    燕绥之没有戳穿他,但也没有多问,只点了点头。
    “今天天气很糟糕,阴天,看起来随时要下雨。”约书亚耷拉着眼皮,说道:“我觉得这不是一个好兆头。”
    燕绥之:“你这话把我们俩一起兜进去了。”
    约书亚扯了扯嘴角,却没有笑,今天这日子他实在提不起一点儿精神,“我不知道,我就是……很难过,就好像没有人会相信我……”
    一般而言,这种时候,总该有人应他一句:“我相信你。”不管真假。
    但是燕绥之却没说什么。他经历过很多事,也自认不是什么好人,也许有些时候会心软,但在更多时候心都硬得惊人。很遗憾,他无法对着约书亚说这句能够安慰他的话,在他这里,律师和当事人之间的关系就是如此——
    他需要当事人尽可能地信任他,对他说出所有实话。而事实上在很多时候,他也确实是当事人唯一可以信任的救命稻草。但是他却无法完全相信当事人。
    他对他们说的话始终持保留态度。
    燕绥之最终只是拍了拍约书亚的肩膀,反倒是顾晏问了一句:“开庭前,我再向你确认一次,是你干的么?”
    燕绥之瞥了他一眼。
    他问的非常平淡,语气和惯常一样冷,就像是一种例行公事。
    但是这时候的约书亚却觉得,哪怕只是问他一句,愿意认真地听他说一回答案,都能让他心里舒服一点。于是他看着顾晏的眼睛,摇了摇头认真道:“不是。”
    这句话说出来,他灌满了冷风的心脏突然找到了一点儿着落。
    早上9点15分,约书亚·达勒和他的辩护律师顾晏到达了法庭,一起过来的还有拖着一条伤腿死活不肯表现出来身残志坚的燕绥之。
    酒城这边的审前会议非常不正规,组织得匆忙且混乱。顾晏和燕绥之也并不是第一次在这种地方出庭,对此早已见怪不怪。许多在其他地方通行的规则在这里都不能得到很好的执行,所以他们总会尽可能收集更多的证据,找到尽可能多的漏洞,以保证在这种混乱的地方立住脚。
    顾晏和控方律师相互展示了各自的证据,很快走完了流程。
    上午10点,1号庭,法官到位。
    顾晏和控方律师跟法官点头示意,燕绥之坐在顾晏身后的席位上,在桌子的遮挡下翘着二郎腿,避免依然肿着的伤腿着地。他看着那位法官的下垂眼和紧抿的嘴角,手指间的电子笔“嗒”地一声,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看来今天约书亚的预感也不算不准。”燕绥之在顾晏坐下后,冲着他的后脑勺小声道,“这么阴的天,确实不是什么好兆头,碰上莫瑞·刘法官……”
    顾晏没回头,只低咳了一声,示意他不要仗着声音低就这么放肆。
    但凡跟这位下垂眼法官打过交道的人都知道,他是一位有倾向性的法官,常常做不到全然公正地对待被告,想在他手里做无罪辩护,成功率低得吓人。
    控辩双方就坐,被告人约书亚·达勒也被两位法警带到了他的位置。
    他坐下之后,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便死死盯着右侧方的一处入口。陪审团的人正从那里陆续进庭,一一在陪审席站定。
    那是能决定他命运的人——一群从各处挑选出来的陌生人。
    所有人确认到庭,法官莫瑞·刘垂下眼睛,他的手边放着一本厚重的典籍,上面列着一位法官在庭上应该使用的某些标准句。
    其实那些句子法官使用过无数回,早就能脱口而出,但依然要例行公事一般看一眼那个摊开的典籍,这代表着法庭的严谨和一丝不苟。
    陪审团到场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宣誓。
    莫瑞·刘看着陪审团,用沉稳的声线道:“庄严的法庭需要你们的正式宣誓,对于即将审理的这个案件,你能用忠实尽责的态度,给予最为公正的判决吗?”
    “以名誉起誓,我将秉持公正,如果谁人沉冤得雪,我将为其欣慰,如果谁人蒙受不公,我将愧疚终生。我会以最理性的态度,让法律行使权能。”
    约书亚·达勒缓缓吐出一口气,微微发颤的手指按在膝盖上,慢慢攥紧。
    他太过紧张,以至于在法官念出他的名字,确认他的身份时,他甚至听不明白那些简单的字句是什么意思。他盯着法官看了将近五秒的时间,才慢慢消化完,点了点头,梦游般地道:“是我。”
    他又花了很久时间,才想起来自己可以坐下了。
    等他坐下看向法庭正中,才发现控方律师已经开始做开场陈诉了,对方的声音像是越过两座山传进他耳朵里。
    “——辩方当事人约书亚·达勒利用吉蒂·贝尔家西南角壁橱上放着的一枚装饰铜雕和外间沙发上的一只粗布抱枕,在掩盖了声音的前提下,敲击吉蒂·贝尔后脑,致使贝尔陷入昏迷,以防止她按响警报,并拿走了贝尔的一个首饰盒,内有首饰若干以及一份未绑定的资产兑票。约书亚·达勒对吉蒂·贝尔及其侄孙切斯特·贝尔的一天作息时间极为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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