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小节 圣杯(1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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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并不在意,大概只是医院为了平稳病人情绪而使用的镇定剂——罗莎丽娅在最初的畏怯之后,开始语无伦次的诅咒,抱怨,哭泣……为了那些可憎的事情,并且发誓绝对不要遇到第二次——她唠唠叨叨个没完。
    “在荣耀的金冠之前,必定有着黑铁的锁链。”主教大人将手放在罗莎丽娅的肩膀上,制止了她的无意义的继续:“患难就是变形的恩典,也是神鞭策着我们归向他的一根鞭子——假如神将灾祸降临在我们身上,那些危险,灾难必定是对我们有益的,我们若是退避,悖逆,就必将受到损失。”
    罗莎丽娅茫然地跟随着他划了一个十字:“可为什么是这样残酷的试炼呢?……又为什么是那些虔诚的信徒而非那些伪信者呢?”她想起在离开火车时匆匆一眼瞥到的,那小小的,孩童干瘪的尸体,于是极度的痛苦又席卷了她的全部思想,而眼泪就从她以为已经干涸的眼眶中溢了出来。
    “一千个试炼中,并非五百个叫爱神的人得到益处的,乃是九百九十九件加上一件能让爱神的人得到益处的。”主教温柔地说道,他的声音曾经被无数的信徒赞誉过有着天国乐曲般的回音:“尽心爱神的人必定不畏惧死亡,不畏惧审判,不畏惧刑罚,也不畏惧地狱,因为完全的爱必定会为他们指引出一条直接到达神前的道路,人之路从来就是从生到死,而我们可以期望最后的复活。”
    “而且……你不认为这正是神给与你的考验吗?”不给罗莎丽娅说话的机会,主教抓紧了她的肩膀,:“有时,在你的生活中,主会给你狠狠一击,于是你恸哭,你流血,灰心丧气,你觉得实在是无法支持下去了,或者觉得这是神将你完全的丢弃了,不,你错了——在万事顺利的时候,你不免会骄傲自大,将不该得的功劳归于自己,而神所做的,只是用尖利的灾难的凿子将那些污秽的东西除去——他不是不爱你,而是正因为视你为无价之宝,才会这样尽心尽力i的雕琢你,好让你成为不可毁弃的珍宝哪。……”
    “真的是如此吗?真的吗?”主教的话简直就是一种无形的受控物质(令人愉快的委婉说法——指毒品),罗莎丽娅显然是进入了一个无法,也不愿去抑制的兴奋状态,她大声地叫嚷起来:“那我该怎么做……”这个问题提醒了她,于是她又不可避免地沮丧起来:“……但是……我已经无法召唤出圣迹了……”
    “不需要圣迹。”坦塔罗斯主教向后退了一步,放开了罗莎丽娅:“过多的荣耀与恩惠也会令人忘却了神的本意——”他从身边拿出一个很小的瓶子,类似于保健口服液常用的那种小瓶子:“正如你所受到的折磨——撒丁也应该哭泣了——透过眼泪,才能看到神应许的彩虹。”
    罗莎丽娅反应缓慢地抬起头,抓住了那只小瓶子,她看不出那是什么……但不祥的预感如同魔鬼的爪子一样攫住了她的心脏,她觉得喘不过气来……
    ***
    安托靠在罗莎丽娅病房旁边的走廊墙壁上, 掏出香烟和火柴,点燃了一支香烟,把烟雾吹到对面的白墙上——医院当然是不允许抽烟的,但罗莎丽娅占据的一层已经成为了安托的控制区域,谁又会来责备以及惩罚他呢?
    这样明目张胆的违反规矩与法令,实在是太令人愉快了。安托手指间夹着香烟,蒙住了自己的眼睛,闷闷地笑出声来。
    权力确实是一样好东西——难怪会令人不顾一切——阿涅利,竟然和撒丁的死敌,半个世纪前侵吞了撒丁近半领土的殖民者——罗斯的人合作起来了……坦塔罗斯主教是现任罗斯国王陛下的亲弟弟之一,罗斯的传统,长子是继承人,次子是神职人员,而幺子花天酒地。次子的坦塔罗斯——他的工作可不仅仅是在宴会和华盖,访问修道院和授予封号,发放施舍和行吻手礼里面打转而已。
    如果自己乘机取得相关证据的话,阿涅利首相的政治生涯也算是彻底到头了吧……安托恶意地想到,不过——他耸了耸肩——他还没疯到那个程度。
    话说回来,这个坦塔罗斯在一个小姑娘的房间里与其单独相处的时间也太长了一点吧……哎呀……早知道,给罗莎丽娅的“镇定剂”应该不要选择那种可以激起粉红色幻想的……噢噢,如果同时令两个圣哲的忠实仆人堕落了的话——他是否应该在地狱最深的那层个预先订个房间?免得自己还得去住地下室。
    有着暗蓝色眼睛的年轻人无声地弯起了唇角——向上。
    ***
    “不……我不能,我不能那么做!”罗莎丽娅颤抖着说道,在坦塔罗斯主教轻描淡写地说出这个瓶子的内容物的学名之后,她就像被浸到了满是碎冰的深潭里,什么荣耀啊,考验啊,彩虹啊——全部被她丢在了脑后,她看着面前的人,好像在拥抱天使的时候却不慎扯下了他身上雪白的羽毛,从而发现对方是个不折不扣的恶魔——她握着那个瓶子后退,就好像中世纪神权法庭审判中的被告——为了证明自己无罪而从十六英寸深的沸水中取出一块灼烫入心的鹅卵石——本能呐喊着将它丢弃而理智却驱使肢体将它抓得牢牢的。
    对于她的拒绝,坦塔罗斯主教并没有露出愤怒或者不悦的表情,他静静地在原地站了一会,陡然间大步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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