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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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就是你的奖励呀。”
    赵骏一家三口常年在中缅边境生活,这里偏僻、闭塞,并没有多少孩子和玩伴。“只要在思照顾他,在思就会有朋友了。哥哥会替爸爸陪着你,每天都陪在你身边,你说好不好?”
    在思眼前一亮。
    仰头,粲然地笑开,“好呀。”
    在思也有朋友了。
    .
    周觉山醒来的第一天,床边就站着一个半大的孩子。
    小丫头竖着两个马尾辫,穿着一身漂亮的粉裙子站在他面前,她见他醒了,双手托腮,立即趴到他床头。
    “哥哥,我叫在思。”
    周觉山冷着脸翻了个身。
    小丫头颠颠地转了半圈,跑到床的对面。双手托腮,眨巴着明亮的大眼睛。
    “哥哥,你叫什么呀。”
    周觉山懒得理她,盖被,睡觉。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半个月之久。
    新朋友似乎并不是很喜欢她——小在思坚持了半个月,终于有些气馁,她心灰意冷,打算放弃这个朋友。
    爸爸下班来开导她。
    “在思,哥哥只是不会说中文,你教他,他会愿意跟你说话的。”
    六岁的孩子正好刚上小学,在思瞬间满血复活,抱着一年级课本颠颠地跑进了周觉山的房间。
    “一。”
    她指着语文书的一条横杠。
    周觉山正坐在床上拆腿上的纱布,他闷着头,眼皮都懒得抬,像没听见似的。
    在思爬上床,脱掉鞋,跪坐在周觉山的面前,用两只白嫩嫩的小手掰扯开了他的嘴巴。
    重复,“一。”
    周觉山不耐烦,抬头看她一眼。
    在思嘻嘻地笑着,又用小手轻轻地摸了摸他受伤的脸颊。
    “还疼吗?”
    周觉山抿唇,他被她摸得又细又痒,鸡皮疙瘩掉了一地。门外,赵骏小心地探头看过来,他立即拍掉她的手,继续缠纱布。
    “一。”
    在思追过来,锲而不舍。
    周觉山没辙,语气不耐地道,“一。”
    “二。”
    她笑了笑指着书本上的两道横杠。
    “饿。”
    “不对不对,是……二。”在思又将嘴巴张大了一点。
    “二?”
    “对对对,三。”小老师教的很快。
    周觉山敷衍地回道,“三。”
    “四。”
    “四。”
    ……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周觉山就已经学会了中文的一些日常用语,虽然说话还不算流畅,发音也不标准,但起码已经能与在思一家人进行最基本的交流。
    “爸爸,我很厉害对不对?”
    吃晚饭的时候,在思咬着一根青菜,急着求夸奖。
    赵骏笑了,摸了摸她的后脑勺,“你厉害,但最主要还是哥哥聪明。”
    一个六岁的孩子,自己说话都不清不楚能教出来什么东西,赵骏忍不住多看了对面的男孩一眼——这小子自己倒是个有天赋的。
    周觉山放下碗筷。
    “你们慢用,我先回房了。”
    在思妈妈让他再喝一碗汤,他拄着拐杖,摇头,一瘸一拐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桌上摆着两个临摹用的字帖,他坐下,拿起钢笔,一笔一划地学着如何书写汉字。
    在思悄咪咪地尾随进来,两手背在身后,似乎是偷藏了什么东西。“哎。”
    她踮脚碰了碰他的肩膀。
    周觉山纳闷转头。
    她迅速按下快门,给他照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人,头上还缠着两圈纱布,脸上的伤痕也没好,他当时皮肤黝黑,嘴角也歪着,一点都看不出现在的五官和模样。
    窗外的小雨如烟如雾,愈下愈大,风呼呼地刮着,街道上连一个路人都没有,站岗的士兵也躲在了院子里的雨搭下面,细密的雨线犹如千万条银丝,织出了一片迷蒙氤氲的雨幕。
    在思望着眼前的男人,莞尔,缓缓地低垂下眼眸。
    “当初那张照片,我一直都有留着,我把它夹在了日记本里,可是现在却找不到了。”
    周觉山回头看她一会儿。
    他轻笑一声,将手里的汤碗放到桌上。
    有些记忆,实在是被他压制了太久。
    “所以我昨天不是又给你补了一张吗。以前那张太丑,丢了就丢了吧。”
    第十九章
    随后的几天, 周觉山清闲了一些, 南掸邦军区那边还是会不定时召集几场线上会议, 但好在事务都不紧急,他简单处理一下,便可以分派到下属的手里进一步实行。
    南渡河畔, 细密的秋雨一直没停,雨势不大,但聚少成多,清凉的雨水已经足够滋润村后山头上的那一片略显干涸的土地。
    村寨里那些村民的土地就位于村后的那一片荒山脚下, 正值秋收时节, 对岸的那伙人也最近十分安静, 村长带着几个村民找到了冯连长那里, 希望能出村到田里去收割玉米。冯连长转而又向周觉山请示, 周觉山首肯, 又分调了两个排的士兵, 让闲散的士兵帮着当地的老人和小孩一起到田间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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