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节(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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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件,还可以和人建立起正常的人际关系和“付出-回馈”制度,已经算是时间的善意。
    此时在李泽文面前,讲诉往事已经不会使得郗羽再难过,她觉得茫然,还有点冷,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早年间她根本不能和人谈论潘越这事,别说谈论,甚至想一想都会心跳加快呼吸急促一种灰暗的情绪灭顶而来,她不得不把自己蜷缩起来——好像一只蚕蛹。她安安心心缩在自己的茧里,安全而舒适。
    十几年后的此刻,这茧被李泽文以蛮力撕开了一个口子,原以为一定会被外界侵袭,结果却发现——不会,虽然有点冷,但却死不了。
    但这些年她到底也成长了。她读过许多的书,触摸过宇宙的神奇,感受着科学的美丽,探索着大自然的奥秘,她曾经在大西洋上航行,到达过地球的尽头,当年的这桩惨剧对她来说,虽然还会造成心情上的起伏,但也到此为止了。
    李泽文拿起遥控调高了空调的温度,又拖起咖啡杯轻轻放在她的手心。
    “你当时和潘越往来多不多?”
    “很少。我们是两个班的,因为我们都是课代表,接触最多的时候就算送作业到教师办公室,偶尔碰上了我们也会说上几句话,但基本没有私下的交情。”
    李泽文道:“说一说流言。什么时候开始传播的,你通过什么渠道知道的,包括你还能想起的任何事情。”
    流言应该是表白后第二天,也就是5月9号午饭时传播开来。当天上午一切如常,学校里风平浪静无波无澜,吃过午饭后,郗羽去了图书馆。郗羽从图书馆回到教室的时候准备开始上下午第一节课时,流言已经发酵酝酿妥当——下午第一节后,郗羽在走廊听到了叽叽喳喳的议论声。
    “中午你们在哪里吃饭?”
    “一般都在学校食堂,校门外各种小饭店很多,零花钱多的同学偶尔也去学校外面吃,但大部分人都在食堂吃饭,”郗羽明白他的意思,“我也认为流言应当是从食堂开始传播的。”
    随便建一个数学模型就知道,流言的扩散,是呈指数增长的。容纳上千人吃饭的学校食堂,是一个完美的流言传播和发酵的场所。尤其是对潘越和郗羽这样在校内比较有知名度的人物来说,恐怕只要二十分钟,和他们有关的八卦就会传到每一个想知道的人的耳朵里。
    “当天中午你和程茵一起吃饭的?”
    “是的。”
    “吃完后,你还和她在一起?”
    “她吃饭一直慢吞吞的,我动作很快,我吃完就去图书馆看书了,她回了教室。”
    “所以你认为不是程茵传播了流言?”
    “我认为不是。第一,她不知道我和潘越谈话的细节,她也没问过我;第二,她没有动机,她早知道我不喜欢潘越,知道我一定会拒绝他;第三,流言是中午那段时间传开的,她的时间也有限;第四,如果是她传播了流言,应该很容易被问出来——当年下午的课间休息的时间里,我询问了几位同学,他们都说从二班的人那里听来的,完全没有提到程茵;第五,流言开始传播的时候,她也跟我一样吃惊,还一直在问‘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应该不会是演戏。”
    也许现在的程茵因为职业原因,习得了比较出众的演技,但是当年的她是没有这个才华的。她连在全班同学面前讲个话都有些紧张,应当没有做了坏事装作没事人的才能。
    郗羽的条理很清晰,也有些说服力,看来这些年她想过这个问题不止一次了。
    李泽文表示认可,又问:“你没再查下去?”
    “嗯……”郗羽声音轻下去,“而且我也不想追根问底……因为,我觉得很尴尬,很丢脸。”
    李泽文理了理思绪,又问:“潘越的遗书,原文你记得吗?”
    潘越的遗书,是郗羽在那浑浑噩噩几个月中印象最深的东西了——她默默点头。
    李泽文推过茶几上的纸笔,“写下来。”
    遗书不长,百来个字,李泽文仔细读了几遍,再抬眼,表情冷峻,视线锐利。
    “这就是他的遗书?”
    “是的。”
    “会不会记错?”
    郗羽平静道:“我不会记错。”
    李泽文再一次确认,“一张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纸,放在书包里?”
    “……是的,警察给我看过复印件……”
    “那么,这封遗书就很有问题。”
    “……什么!?”
    李泽文起身去了书房,片刻后拿着本拿出本陈旧的棕色封面的英文书出来,翻开某一页,推到郗羽面前。这厚厚一本书是《英国诗歌选集》,书页略略发黄,一看很有年头的书。
    郗羽把目光从李泽文脸上挪到书页上,随后视线聚焦、看清了书上的内容后,她顿时呆如木鸡。
    潘越的这封遗书几乎就是女诗人克里斯蒂娜·罗塞蒂的诗《海市蜃楼》的中译本,可以这么说,忽略英文中韵律的优美,这封遗书完全就是照着《海市蜃楼》翻译的。而克里斯蒂娜·罗塞蒂是一个多世纪以前的英国女诗人,她敏感多愁,写的诗大都哀怨悲伤,在英国知名度不错,但在中国却名声不显,作品没有中译本,哪怕是十几年前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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