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节(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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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她不能睡呢?
    她最爱他,她只爱他,为什么却不能听他的话?
    她全身都痛,痛之入骨痛不欲生。周身的钝痛渐渐清晰,聚集到一点。
    她的脸颊,仿佛针扎一样火辣辣地痛。
    越来越痛。
    伴随着一个低沉的男声焦躁地呼唤:“方岚!方岚!醒一醒!”
    方岚指尖刺痛,终于睁开了双眼。
    她仰面躺在戏台上,詹台跪在她身边,桃木剑尖刺伤了她的指尖,沁出一滴鲜血。
    她脸上也痛,是詹台为了叫醒她在脸上又拍又掐,此时火辣辣红了一片。
    方岚慢慢支起身子,仍有些分不清幻境与现实,伸出手揉着眉心,半晌没说话。
    詹台见她醒来,终于松一口气,身子一倾,侧坐在她身边静静看着她。
    方岚缓过片刻,像是终于理清了前情因果,皱着眉头哑着嗓子问:“几点了?”
    詹台抬起手表给她看。她就着戏台顶灯橘色的亮光,眯着眼睛认了半晌,才意识到已经凌晨时分。
    她轻轻叹一口气,想撑着身子站起来。
    他却伸手拦住了她。
    詹台忍了又忍,忍了又忍,忍得胸膛快要爆炸,终于忍不住了开口问她。
    “方岚,陆幼卿是谁?”
    白骨梨埙制造幻景。鬼帛煞刚刚被埙声所破,詹台便收了白骨梨埙不再吹响。
    可是转过身来一看,方岚却已经倒在了戏台旁边的地上。
    詹台原本并不十分担心,白骨梨埙致幻却并不致命。幻景有美妙甜蜜,也有恐怖伤情,但一般人最多不过三五分钟就可以醒来。
    就算是遇上家破人亡的生死大事,只要有外力呼唤,最多十几分钟就可以醒过来。
    可是他来到方岚身边将她翻了过来,却看她满面潮红泪流满面,浑身颤抖像是沉浸在巨大的痛苦之中。
    詹台一惊,立刻上手拍她的脸颊想将她唤醒,可是他用了三分力气下手,将她双颊拍得红了一片,她却丝毫没有醒转的迹象,口中不停喃喃自语。
    詹台低下身子俯在她嘴边,才分辨出她一直在喊两个字:“幼卿。”
    时而甜蜜时而婉转,时而痛苦时而忧伤。一遍又一遍地重复两个字:幼卿。
    他听得愣住,不明白为什么她要这样重复自己的化名。
    直到几分钟后,詹台才如梦初醒。
    她不是在重复自己的化名。
    她是在呼唤另外一个人的名字。
    那人,叫幼卿。
    陆幼卿。
    詹台目光炯炯一言不发,静静等着方岚回答他。
    她刚刚才醒过来,嘴唇一丝血色都没有,坐在橘色的灯光下,眼睛湿漉漉的,像迷路的小鹿。
    可是不过片刻功夫,她刚刚醒转过来时候的迷茫和脆弱却都渐渐消失不见,神色逐渐冷硬坚毅,又变回他熟悉的那个嚣张又戏精的方岚。
    詹台几乎要为她的变脸鼓掌叫好。他险些忍不住想出声损她,猜她的大学不是北影就是中戏。
    可是看着她满不在乎地将指尖的血滴在衣襟上蹭去,红肿着脸没事人一样站了起来,又觉得心口一阵堵,难受得厉害。
    她的脆弱和眼泪都在幻境里。都在那个“幼卿”的面前。
    詹台突然按捺不住自己的怒意,一把拽住她的胳膊,斩钉截铁地问她。
    “方岚,陆幼卿到底是谁?”
    方岚啪地一声拍掉他的手,仿佛他的手是什么恼人的虫子,回过身来说:“是我丈夫,可以了吗?”
    第29章 岳麓山
    詹台第一反应竟然是想笑。
    他下意识就想开口说:“你都还没结婚,哪里来的丈夫?”
    可是嘴巴张开,这才发觉自己原本对方岚一无所知。
    她家乡何处,她年龄几何,她读过什么大学,她结没结过婚。
    他什么都不知道。
    现在回想,除了最开始她为了骗取他信任故作亲近的那两天,几乎剩下的所有时间里面,她都在努力维持和他相处的距离和界限。
    这叫什么?这叫避嫌。
    詹台愣怔看着她,终于意识到问题的关键,心中隐隐约约有了猜想。
    “陆幼卿是你的……丈夫?那……他现在在哪里?”
    两个人又一次吵得不可开交。
    她不愿意说,他却一直不停地问。
    问得急了,方岚嗓音暗哑吼他为什么对她的事情这么上心,两个人说好一起协作帮助找到吴悠,他为什么不能本本分分只顾好自家门前雪,不要来管她的瓦上霜。
    他哑口无言被她问住。
    他也在心里问自己,是啊,我为什么对她那么关心。
    萍水相逢的陌生人而已,公事公办友好合作,他又有什么资格非要打破砂锅追根究底,非要把她全身的秘密挖出来才算结束?
    詹台突然有些心灰意冷,闭了嘴巴不再说话,冲她摆摆手。
    十九岁的少年,心事都写在脸上。
    他蹲在地上,连背影都委屈愤懑,带着求而不得的失落和不满。
    方岚轻轻叹一口气,软下语气说:“詹台,有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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