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空水流(副线完结)(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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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苗漪端着那杯酒递在皇帝唇边,皇帝僵硬不动,那杯酒就这么停着。
    “陛下难不成是怕阿漪下毒?”她笑着问,目光仍旧温柔地落在他面上,好似看不够一样,不等皇帝回答就二话不说收回手一饮而尽。
    “阿漪!”皇帝倒是着急地想拦住她。
    “没有毒,陛下,阿漪怎么会给你下毒呢?”她碰了碰皇帝的脸,笑起来,顺势坐在皇帝怀中重复道:“阿漪永远不会伤害陛下的。”
    皇帝这才面色一缓,那怀中的人却低声继续说:“陛下,阿漪是真的喜欢你,只是、只是……咳咳咳……”
    一瞬间她便再说不出话,惊天动地地咳起来,血色从嘴角蜿蜒而下。
    皇帝霎时便惊了,颤抖着去捧她的脸,苗漪扣住他的手摇头笑道:“只是、只是阿漪身不由己……咳咳咳……”
    “来人!来人!”皇帝惊慌不已,立刻叫人去请太医,宫人进来便见这副场景,手忙脚乱地去请太医。
    苗漪却紧握他的手,悲凉笑道:“陛下……咳咳咳……酒里真的没毒……阿漪却不得不死……”
    “咳咳咳……阿漪不过是一枚棋子……但是阿漪真的没有害过陛下……”她尽量笑着,额头渗出冷汗,满口鲜血,颤抖着缩在他怀里:“如今要阿漪害陛下,阿漪做不到却不得不复命。”
    “阿漪,朕信你,朕信你,太医马上就来了,马上就来了,没事的。”皇帝紧紧搂着她,只感觉怀中的人生命加速流失。
    她言辞决绝,凄艳的面孔上是为爱赴死的决然:“没用的,陛下……不要怪阿漪……咳咳咳……阿漪别无选择。”
    “阿漪这一生最幸运的事便是遇见了陛下,阿漪却是陛下的负累。”苗漪将头埋在皇帝颈侧,一字一句颤抖着说完,她的目光留恋地描摹着皇帝的轮廓,紧紧握着皇帝的手。
    “阿漪,不会的,没事的。”皇帝语无伦次,他已经不能再失去她了,不过半月他不能再失去苗漪了。
    太医这才提着药箱赶到,皇帝怒吼着叫他们速速诊治,一人为苗漪诊脉,一人查探那酒。
    片刻后诊脉的太医惊慌跪下,那用银针探酒的太医也跪下。
    “陛下,酒里无毒。”
    “陛下,此毒已至五脏六腑,臣回天无力,恐无法救治婕妤。”
    说罢竟是双双磕起头来,皇帝恼怒非常:“废物,都是废物,拖下去!”
    苗漪却奄奄一息道:“陛下……咳咳咳……莫要动怒……这都是阿漪的命……阿漪不怪谁……”
    “是谁?是许知龄?”皇帝搂着她,心头的愤恨与慌张同时将他淹没。
    “陛下,阿漪只想多陪陛下一会儿……咳咳咳……那些事不想再提了……”她咳着笑看他,轻触他的脸,忍不住带了哭腔:“咳咳咳……毕竟此后再也没法陪陛下了……”
    皇帝惊慌不已:“别胡说,朕会治好你的,朕一定会治好你的。”
    “陛下……忘了阿漪罢……”她渐渐闭上眼,低声呢喃道,手缓缓垂下。
    皇帝是愕然的,他甚至说不出话来,察觉那紧握的手松开,他都不愿低头去看她的脸。
    他不愿意面对,方才笑着邀他共饮的人顷刻之间便没了声息。
    是假的,是梦罢,怎么可能呢?
    他凝滞地仿似木偶一般,直到安得喜听没了动静,提心吊胆地进殿瞧了瞧,跪在一旁低声回禀:“陛下,婕妤薨了。”
    “闭嘴,她没有死!”皇帝暴怒,厉声喝道。
    安得庆大气也不敢出,看他们的陛下抱着婕妤茫然无措。
    不过一月,贵妃婕妤就接连薨逝,陛下如何承受得了。安得庆自幼跟在皇帝身边,这一月以来瞧他憔悴的模样也十分不好受,只有婕妤时时伴在陛下身旁聊以慰藉。现下婕妤也没了,皇帝身边再没个知心人了。
    承德殿外宫人们已跪了一地,皆六神无主,他们跟着这位盛宠不衰的主子本是前途无量,可现下主子顷刻间便薨了,一时间各人心中千回百转,终是忍不住低低哭起来。
    苗漪如何被安置的,皇帝已记不清了,只记得他死死抱着苗漪不愿放手,神情麻木地强调她没死,太后命人将皇帝送回寝殿休息,谁人上前他便暴怒着斥退,没人再敢近分毫。
    太后心痛不已,也见不得自己儿子如此癫狂的模样,只好命太医下了安神的方子,亲自喂皇帝喝下去才成功将人从皇帝怀中挪走。
    苗漪安排的人早就等在观和殿了,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亲信便又成功在夜半时分将人掉包送出宫去。
    皇帝醒后不顾仪容地慌忙赶去寻她,又在观和殿瞧见冷冰冰的楠木金棺时,他终于头晕目眩地跌坐在地。
    都走了,他爱的人,爱他的人,他一个也留不住。
    他真的不愿意去看,不愿意去看躺在棺木里的她,她应当是鲜活的,应当还伴在他身旁撒娇嗔笑。
    她给了他从未有过的快乐,陪他熬过了漫长的伤痛。他想过,余生漫漫有她陪着,总有一日他能轻轻放下。
    现下她却没了,那伤痛只增不减,加倍反噬而来。
    他追尊她为昭惠皇后,缀朝十日,服丧百日,遣官大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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