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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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她被子里藏了老姜和红糖,也不知她熬来喝了没有。
    当年瘦瘦弱弱的小姑娘,长大了,应该不会这般柔弱了吧?
    要是就这般死在这里,也不知鬼魂能否去看她一眼。
    夏司廉靠着墙,仰着头,忽就觉得眼眶有些发热。
    他在狱中待了七日,为了撇清干系,夏司廉没有动用任何人,相反,只要外面没主动递进消息来,就说明盛平帝没死。
    没死,那很可能就说明,他们已经找到了人救活他。
    如今海福倒了,杨太后深陷泥潭,内官监司礼监都已经在他的掌控之下,再加迫在眉睫的“追查”谋害皇子一事,盛平帝就是出于稳定内宫的目的,也不得不将他从牢狱中捞出去。
    他眼下需要做的,就是什么都不做,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又等了三日,他终于等到了牢房的门被打开了。
    夏司廉看着面前摆开的仪仗,皱了眉头——他记得,宫中并无长公主,这仪仗……
    两侧的宫女躬身而立,盛装华服的长公主款款而来。
    美人琼鼻凤眼,樱桃小嘴,头上的珠翠点缀着乌发,大红色的宫装繁复而华丽,她站在破旧的牢狱里,弯下腰来,将脸凑到了夏司廉的面前。
    她缓缓勾了嘴角,那正红色的唇色美得惑人。
    “从你抛弃我的那一日,我就在等着今天。”
    珈以站起身,理了理宽宽的衣袖,看着面前震惊得连眼睛都忘了眨的人,心里的小人已经开心得叉腰狂笑了,脸上却还是要拿出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
    她画了眼线,微微挑眉抬眼时,整个人的气势全然便是涅槃重生,展翅高飞的凤凰,“夏公公,如今这感觉,您可还受得住?”
    夏司廉抖着嘴唇,手藏在袖间,手指握得死紧,连带着他全身都在痉挛,压抑着某些冲动,艰难而笃定地喊出一个名字,“小午?”
    珈以看了他一眼,冷笑,“夏公公慎言。”
    她一字一顿,“本宫乃是万岁亲妹,廖妃之女,如今的成安长公主,可不是夏公公口中那个被人随意抛弃,生如草芥的小宫人!”
    作者有话要说:
    珈姐出场~~~~
    第120章 他不会说爱你(9)
    面前的人依稀还能看见年少时,带着婴儿肥的模样,可举止动作间,又是全然的陌生,夏司廉千言万语堵着说不出口,只能喊她,“小午……”
    这声气虚弱而无力,是他从未在珈以面前露出过的模样。
    夏天他悄无声息地往她床底下塞冰,冻得她半夜打哆嗦不说,冰块化了沾湿了床,瞧着还差点让人以为是她出了什么问题,大冬天的往她被窝里塞汤婆子,给她脚上烫出个水泡。
    还有那些莫名其妙出现的蜂蜜、糕点、衣物、小首饰……
    他们一别九年,在偌大的深宫中愣是没见过一面,却好似时时刻刻都在身侧。
    夏司廉性子冷,珈以小时候就长在他身边时都没听过他几句软语,他总是怕她在宫里活不下去,教她各种生存之道,让她忍,教她让,恨不得把自己都没有的博大胸怀交给她,把好运也借给她,好让她在吃人的深宫里活得更好。
    他这样教人,若是那人不知感恩,怕是只会落满身埋怨。
    珈以居高临下地望了他一眼,憋住了眼里的泪,冷声开口,“当年救命之恩,今日本宫就当是换了,五年养恩,本宫已为公公谋了高官厚禄,你我自今日起,恩过相抵,算是两不相欠了。”
    这是珈以在牢狱中与夏司廉说的最后一句话。
    夏司廉出了大理寺,圣驾也已回了宫,他跪在承乾殿前谢恩,一叩头下去,扯动了身上的伤口,眼睛都红了,“奴才谢主隆恩。”
    盛平帝招了手让他进去。
    夏司廉跪在下首,目光盯着跟前的石砖,想着盛平帝会问什么,却没想万岁开口第一句,问的却是,“她小时候是个什么模样?”
    话里面,藏着那么两分惆怅,“她还在母妃腹中时,朕就期待着她的降世,后来遭了太后的毒手,父皇驾崩,朕还以为,孤家寡人,莫过于此了。”
    夏司廉跪着听,半个字都未讲。
    可他心里是真不愿听盛平帝说这般话,好似他与小午的牵扯有多么深,明明之前是他一言不顺就将小午拖出去打了板子,小午被杨太后陷害时,他也袖手旁观,话里话外,都未曾将小午当一回事。
    莫不是真的皇家人贵重,只有流着皇室血脉,才值当万岁关心罢。
    夏司廉沉默不语,盛平帝瞧着心烦,只想这太监实是没眼力劲了些,明明揽着这么大功劳却不到他面前来领赏。
    转念一想,却又觉得若是他真拿成安当筹码,怕是更要惹了他的厌恶。
    心里将这奴才的心思摸得差不多,盛平帝又觉得这奴才心思深沉,那点子好奇心也就消逝得差不多,转而说起了正事。
    海福一死,司礼监的位置就空了下来,夏司廉补上,自然无法兼顾内官监,转手推了底下一个太监顶上,自己捧着盛平帝赏赐给杨太后的安神汤,去了杨太后所在的慈安宫。
    半月多不见,杨太后憔悴得像是换了一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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