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节(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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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意思?”
    “我是说我也和资料检验局的人谈过了。”
    “什么叫你也谈过了?”
    “你是说你没有……”
    “没有!”布隆维斯特打断他的话,只听到埃米在电话另一头的呼吸声变得沉重。出大问题了。
    “说吧,埃米,长话短说。”他说。
    “就是……”
    “怎么样?”
    “我接到资料检验局的一位李娜·罗勃森来电。她说和你谈过了,也同意在目前的情况下,提升你计算机的安全层级。但之前好像给了你错误的建议,她担心防护不足,所以她说想要尽快联络为你处理加密信息的人。”
    “那你怎么说?”
    “我说我对这件事一无所知,只是看安德雷用过你的计算机。”
    “所以你要她和安德雷联络。”
    “当时我人刚好在外面,就跟她说安德雷可能还在办公室,她可以打到办公室找他。就这样。”
    “拜托,埃米。”
    “可是听她的口气真的……”
    “我不管她的口气怎样。但愿你跟安德雷说了这件事。”
    “我是没有马上说。我现在也和所有同事一样,工作量太大了。”
    “但你后来告诉他了。”
    “我还没找到机会,他就出去了。”
    “所以你就打电话给他。”
    “当然,还打了好几次。可是……”
    “怎么样?”
    “他没接。”
    “好吧。”布隆维斯特口气冰冷地说。
    他挂断后改拨包柏蓝斯基的号码,打了两次,督察长才接起。布隆维斯特别无选择,只能全盘托出——除了莎兰德和奥格斯的所在地之外。
    接着打给了爱莉卡。
    莎兰德睡着了,但仍随时保持机动,皮夹克和靴子都没脱,衣冠整齐。她一直是睡睡醒醒,要不是因为风声呼号,就是因为奥格斯连睡觉都会发出呻吟。但每次到最后她还是会再度入睡,否则也会打起盹来,进入短暂却出奇真实的梦境。
    这次她梦见父亲在殴打母亲,甚至能感受到童年那股已然久远却仍强烈的怒气,甚至强烈到让她又惊醒过来。三点四十五分,她和奥格斯写满数字的纸张仍安放在床头柜上。外头下着雪,但风暴似乎已经平息,没有一点不寻常的声响,只有从树梢呼啸而过的风声。
    不过她感到不安,起初以为是刚才做的梦像一张细密的网笼罩着房间,一回神便打了个哆嗦。旁边的床是空的,奥格斯不见了。她立刻无声无息地跳下床,从地上的袋子里一把抓起贝瑞塔手枪,悄悄溜进邻接露台的大厅。
    下一刻她才松了一口气。奥格斯就坐在桌边,不知忙些什么。她直接越过他的肩头去看,以免惊扰他,结果发现他不是在作新的质因数分解,也不是在画新的挨打景象。这回他画的是倒映在衣橱镜子里的棋盘方格,上方隐约可见一个人影,带着威胁伸出一只手来。凶手逐渐成形了。莎兰德淡淡一笑,随即退去。
    回到房间后她坐在床上,脱去毛衣、卸下绷带,检视枪伤。伤口状况不太好,感觉也仍虚弱。她又吞了两颗抗生素,试着休息一下。本来说不定还能稍微再睡一会儿,但她模模糊糊觉得在梦里见到了札拉和卡米拉,紧接着又好像感觉到什么。外头有只鸟在鼓翅。她可以听到厨房里奥格斯的粗重呼吸声。她正打算下床,一声尖叫划空而过。
    布隆维斯特在清晨时分离开办公室,准备搭出租车前往大饭店时,仍无安德雷的消息。他再一次想说服自己,是他反应过度了,安德雷可能随时会从某个朋友家打电话来。但忧虑挥之不去。他隐约意识到又开始下雪了,人行道上遗留了一只女鞋。他拿出三星手机,用redphone app打给莎兰德。
    莎兰德没接,这令他更加不安。他又试了一次,并透过threema app传送一则短信:“卡米拉在找你,马上离开!”这时他拦下一辆从贺钱斯街驶来的出租车,司机对上他眼神时吓了一跳。那一刻的布隆维斯特流露出一种坚决而危险的神情,更糟的是司机有意攀谈,他却不予理会,径自坐在阴暗的后座,发亮的双眼中满是担忧。
    斯德哥尔摩市区冷冷清清。风雪缓和了,但海上依然白浪滔滔。布隆维斯特望向另一侧的大饭店,犹豫着是否干脆就别管和尼丹姆先生见面的事,直接去找莎兰德,不然至少也安排一辆警车过去。不行,没有事先警告她之前不能这么做。要是再次泄密,后果不堪设想。他又打开threema app写短信:“需要我求救吗?”
    没有答复。当然不会有答复。他付了车钱,下车,心事重重。他推开旋转门进入饭店时是凌晨四点二十分,早到了四十分钟。他做事从来没有提早四十分钟过。但他心急如焚,将手机交给柜台前,打了通电话给爱莉卡,要她试着找到莎兰德,并与警方保持联系。
    “要是有任何消息,就打到大饭店,转接尼丹姆先生的房间。”
    “他是谁?”
    “想见我的人。”
    “在这个时候?”
    艾德住六五四号房。门打开后,眼前站着一个汗臭淋漓、怒火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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