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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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策啊!梁丘云白手起家,无权无势。周家那位小祖宗可是有名的不好对付。郭小莉玩这一手也不怕兜不住,周子轲可不像云老板宅心仁厚,这要万一撕破脸?”
    “顾不得这么多了,逼到份儿上狗急还跳墙呢。汤贞就是她郭小莉的心肝宝贝,云老板那么多年红不起来还不就是郭小莉偏心打压。汤贞沉寂了多久了,一自杀这话题度立刻就上来,郭小莉可不就故技重施,赶紧趁热打铁?”
    “那要这么看,汤贞前一阵子真自杀假自杀还是两说——”
    汤贞在床边坐着,片刻后,他听到祁禄推开门,走进来。
    从早上汤贞一醒过来,祁禄就好像有话要对他讲。
    祁禄在汤贞身边坐下了。卧室里出奇安静。祁禄手指从裤子口袋里摸了摸,摸出一张发黄的相片。相片卷起来了,祁禄打开,自己又看了看,他塞到汤贞手里。
    汤贞看那照片,眼前有些微的重影。他在相片上辨认出毛总的脸,“第一届亚星娱乐海岛音乐节留念”。
    祁禄很少用手语和人对话,除了那个最早鼓励他一起学手语的人以外,身边没人看得懂这种语言。
    “你不要这个公司了。”他手比划了几下,问汤贞。
    “你能帮我吗,祁禄。”汤贞专注地盯着那照片,突然说了一句。
    祁禄没动静。
    “我是个懦弱,”汤贞瞧着相片里那张天真而又陌生的笑脸,他嘴角动了动,好像想模仿,又模仿不了,他的声音都是飘的,“也没什么是处的人了。”
    祁禄问他,你舍得温心。
    汤贞说,她还年轻。
    年轻怎么了。
    应该过一些年轻人的生活。
    祁禄问,你舍得郭姐。
    汤贞说,我对不起郭姐。
    那你为什么要这样。
    汤贞眉头一皱。我要怎么对得起她。汤贞喃喃道。
    我永远对不起她。
    祁禄看了汤贞一会儿。
    那你舍得周子轲。他问。
    汤贞闭上嘴。
    汤贞手指掐进那张相片里。
    你喜欢他吗。祁禄问。
    “我喜欢。”汤贞眼睛望着地面。他好像想到了一些很遥远的,不存在于这个房间内部的东西。
    以至于他都忘了,他过去从来没有在祁禄问这个问题的时候,给过如此明确的答案。哪怕在他第一次自杀以前,他和祁禄关系最亲近,说最多话的那阵子,也从没有。
    “我想他快乐幸福。”汤贞无助地说。
    汤贞呼吸一阵困难,他喉咙深处发出一种喑哑难听的声音。他好像是想发泄,又无从发泄。心底空无一物。对于爱情,他本该有很多很多遗憾、失败、不甘、痛恨。可他竟然连这些也全都失去了。
    “我出不去,”汤贞说,深呼吸说,“什么也给不了他了。”
    他嘴里喃喃的,说一些叫人听不懂的话。他不看祁禄,也不看手上的相片,只是单纯像人一样睁着眼。嘴里时不时冒出一两句话来,自言自语,连不成完整的句子,前后也缺少因果关联。给不了周子轲什么,他又想把什么给周子轲。汤贞总是这样,他没生病的时候说起话来就容易飘,动不动离题万里,如今生了病,更是不成系统。
    “祁禄,”汤贞又抬起头,他眼球上布满血丝,直勾勾看着祁禄,“我不想折磨你们。”
    “你没有折磨我们。”
    汤贞说:“我不想受这种折磨了。”
    “现在,我还能说我不想……”
    汤贞看着祁禄,嘴唇一阵哆嗦,他声音轻的,和祁禄商量。
    “我吃了五年的药了,我不想变成疯子……”
    汤贞从来不会说这种话。他永远不叫苦,不叫疼,他遇到再难的难处,也不会说“不想”“不好”“不愿意”。他什么都可以忍耐,再办不到的他都可以圆满完成。
    祁禄出了房间,穿过来来去去的游人。头顶邮轮广播宣告,还有一个钟头,邮轮即将靠岸。楼梯下到一半的时候,祁禄膝盖一软,突然在台阶上颓然坐下了。
    第74章 泡沫 16
    周子轲走在黄昏的沙滩上,抬起头,是水鸟高飞的天。他往远处看,能看到海上高耸的船帆。
    人在船上走的时候不像陆地,甲板多少还是不平稳。全世界在海上浮浮沉沉的,像个水里颠来倒去的玩具盒子。周子轲看着周围人群来来去去,忙忙碌碌,他有时会产生一种错觉,他好像是生活在一场游戏当中。
    他想起小时候,透过玻璃,在亲戚们的包围圈里,看那座上全了发条的金碧辉煌的玩具世界。金属市民们沿着铺设好的轨道在一座座城堡建筑之间来去,“他们”巡逻、劳作、喝茶、看报、用餐、约会……然后一天过去,市民们回家了,连国王和王后也关灯进入睡眠。周子轲站在这个会自行运转的奇妙王国外面,目睹这全然与他无关的一切。妈妈说,子轲,乖,谢谢爷爷送的玩具。
    后来周子轲长大了一些,他坐在汽车里,看外面的城市建筑,看街上来来去去的市民,他们工作、聊天、遛狗、逛街、追赶公车和地铁。每个人都好像拥有自己的一条轨道,周子轲看着他们奔波。有的时候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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