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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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当铁人用,劳累过度导致抵抗力下降,终落得场39.5c的高烧。
    小护士给江凛打了退烧针,又去拿了些口服药物,这才算安顿好。
    贺从泽抱臂倚在墙边,神情慵懒,他望着熟睡的江凛,突然开口:“江医生的工作,真有那么多?”
    小护士身子微僵,轻启双唇却没出声。
    贺从泽循循善诱似的,轻声:“放心,你只需要告诉我实情,不会有任何事。”
    小护士抿了抿唇角,半晌她下定决心般,颔首对他道:“贺公子……是秦医生,她总是以各种理由,把自己的工作推给江医生。”
    说着,她愈发觉得心疼,眼眶都酸涩起来,“江医生真的一点架子都没有,对我们特别好,还经常指导我们。这事我跟她说过的,可她还是不声不响揽下那些活,天天熬到深夜……”
    的确像是江凛的作为。
    贺从泽无声叹息,弯了弯唇,道:“谢谢,我知道了。”
    小护士没再多言,她收拾好情绪后,便默默离开了。
    此时,房内只剩贺从泽和江凛二人,一个清醒,一个浑沌。
    他缓缓行到沙发旁,单膝蹲下,打量着江凛。
    她阖上双眼时,平日里的漠然与尖锐尽数收敛,只余一副柔和精致的面庞,惹人心动。
    这张脸上,印象里从未出现过人情冷暖,永远是一成不变的淡然。
    她是皎洁白月光,山巅清冽雪,是凛冬将至时,揉进怀中的那阵风。
    贺从泽突然好奇,是不是在江凛的世界里没有任何特殊化,世人都是一般性存在,只有她一人居高望远。
    没有痛点,没有软肋,就连情绪也不曾外露星点。
    鬼使神差地,贺从泽伸出手,指尖点上江凛的唇角,向上勾了勾——恩,笑起来果然好看。
    他后知后觉,哑然失笑,轻捏她脸颊,嗓音融于夜色中,温柔且低沉。
    “你啊你。”
    -
    江凛觉得自己遍体生寒,四肢僵硬,整个人动弹不得。
    她清知自己身陷梦魇,却无论如何都挣扎不开那无形束缚。
    惊惧、惶恐、恶意……各种负面情绪冗杂纷繁,将她淹没其中,四下灰暗。
    江凛知道自己会梦见什么,那是她数千深夜中的百转千回与歇斯底里,是她到死都不愿回忆的灵魂缺陷。
    沉稳冷漠的人声自耳畔响起,一字一句将她心头砸得鲜血淋漓。稚嫩清脆的犬吠伴随其中,却随即被浓厚血色笼罩。
    漫天艳红埋葬一切,她仿佛又回到那逼仄的空间,蜷缩成团,瑟瑟发抖。
    她快要窒息,宁可撕碎自己,也想挣脱桎梏。
    遥远之处传来呼唤,声声将她拉出泥沼——
    “江凛……江凛!”
    “你醒醒!”
    江凛蓦地睁开双眼,她呼吸急促,冷汗淋漓,坐起身便剧烈地咳嗽起来,痛苦不堪。
    强烈的不安席卷全身,搅得她五脏六腑直作痛,干涩且血肉模糊,如同濒死。
    贺从泽瞧着她这般模样,心惊又心痛,一时不知该做什么,只得伸手拥住她,小心翼翼地轻拍她后背。
    当贺从泽将她揽入怀中时,江凛脑中纷繁复杂的思绪突然趋于平静。
    所有潜意识的抵触,以及那些重复幻化的零碎记忆,都在瞬间止息。
    令人作呕的铁锈味,触目惊心的创口,逐渐远离了她。
    江凛紧紧阖眼,只觉自己仿佛被撕裂,此刻才缓过痛意,独自缄默着缝合伤痕。
    时间悄然流逝,分秒被砸碎,挥散入空气。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贺从泽感受到怀中人儿终于松懈,他才无声敛眸,“没事了,过去了。”
    他没有问她梦见了什么,没有问她为何会身陷噩梦难以醒来,甚至闭口不提她方才的失态。
    只是六个字,一句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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