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节(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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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脑中掠过的翅膀飞鱼终于被她一手攥住,她捡起墨镜,一扫刚才的沉郁焦躁,咬着下唇,笑得得意:“刚想着去冰河,就给我指路了。”
    傅寻失笑,把她冻得通红的手握在手心里搓了搓。
    雪山的海拔已近五六千米,山上暴雪低温,没个遮雪挡风的环境用取暖设备取暖,光是搓手哈气,热量的流失依旧很快。
    他不想此刻泼她冷水,但不得不提醒:“未必这条路就是正确的。”
    “里程碑的概念你专业带线肯定知道,几乎一公里一个,这里未必就是源头,可能只是其中一处的路标。”
    “但与其干站着毫无方向,不如顺着这条路过去看看,也许是天意呢?”
    最后那句话,他咬字暧昧,意有所指。
    曲一弦忽的就想起他当初在敦煌,非要把勾云玉佩交给她保管时说的,命中注定。
    也奇了,当时她明明半点也不想和他扯上关系,就连睡一觉的想法也没萌生……可短短时日,不止跟他了,连觉也睡了。
    人生无常啊。
    曲一弦摸摸鼻尖,耳根不知是冻的还是热的,根尖一直冒着红。
    她转身,夹在臂下的手套置气般扔进他怀里,没好气地甩出两个字:“上车。”
    她自己不觉得,可比起她平时硬派的作风,这扔手套甩脸色已然像是撒娇嗔怒了。那眉眼,无论是横着竖着,凶相还是柔和,入了傅寻的眼,就全是千娇百媚,风情万种。
    ——
    上车后。
    曲一弦重新挂挡,起步,车头扫过路口那篷杂草,压着草杆切入了右侧的小路。
    眼前这条小道,显然是人迹罕至,杂草丛生。能通车的仅一车头的宽度,路上的颠簸自然可知。
    道上又积了厚厚的雪,没车在前面探路,全靠曲一弦自己摸索。
    风吹着雪。
    雪落在挡风玻璃上很快暖化成了水,凝成一线沿着玻璃的倾斜曲线往下流淌。雨刷一次次不厌其烦地带走模糊了车窗的罪魁祸首,四野一片寂静,风平浪静。
    照理说,深山老林里安静,空旷都是常态。
    可联系不上顾厌,她心头惴惴,揣着事,总觉得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傅寻和她一起时,时时留心着她,见她不自觉锁眉,又松,再锁。握着方向盘的手更是一上一下,时不时掰两下背光按钮,猜她是心里烦闷,被分了神。遂开口道:“一公里的时候你停下车,我下车去看看路边有没有里程碑。”
    曲一弦回神,颔首:“好。”
    傅寻又说:“我下车后,车别熄火,保持制动状态。”
    这一次,曲一弦终于有反应了:“你是怕彭深在路边埋伏?”
    “我怕有突发情况。”
    曲一弦哦了声,又问:“那出现突发情况,你还在车外,我是扔下你就跑,还是等你上车?”
    她这话问得调皮,明显挑事。
    傅寻一挑眉,说:“皮痒了,要松松?”
    第110章 大结局(上)
    “要松也不是现在松。”曲一弦踩停刹车,往后退了数米,停在里程碑前。
    傅寻会意,松了安全带,下车去看。
    一公里外的这个里程碑和方才所见的那个一样,红底白字,没有公里数,只有“卡乌湖”三字。
    难辨方向,也难辨距离。
    ——
    曲一弦盯着后视镜,以防彭深从后侧偷袭。
    山上狂风暴雪,风声一起,犹如百鬼夜哭,萧萧瑟瑟。
    她的眼神扫过四面八方,凡有一丝风吹草动,她就如拉满的弓弦,稍有不甚,就会擦枪走火。
    不知道第几次扫向后视镜,曲一弦心不在焉地催促傅寻:“看到了没有?”
    傅寻转身,拂去身上的积雪,上车关门:“和之前你看到的那个里程碑一样,没标刻公里数。”
    曲一弦挂挡的动作一顿,狐疑道:“不应该啊。”
    她侧目,目光又落向后视镜。她才往前开出一公里,三岔路路口的那株老枯树还隐约可见,不存在迷失方向的说法。
    她一步步挂挡,加速,下一个一公里的里程碑时,亲自下车去看——和之前看到的那两个里程碑一样,鲜红的底色,白漆喷的字。
    那漆色太新鲜,新鲜得有些诡异。
    她下意识的,伸手去拨积雪。里程碑附近的积雪深达十厘米之厚,等拨开积雪见到土壤,里程碑和砂石接壤的地面上一片喷漆参与的红色,浸了雪化的水,像淋漓新鲜的血液泼淋而上。
    曲一弦生生打了个寒噤。
    有股冷风,贴着她低下的后颈蹿入,冻得她耳后发凉,一股毛骨悚然感突袭而上。她疾步上车,余光扫到随着车辆深入深山,周围渐渐丰茂的草被树木,心头一凛,总觉得暗处有人影憧憧,不怀好意地打量着她。
    ——
    撞上车门,她喘了口气,边挂倒挡往回退,边问傅寻:“你是不是看出不对了?”
    有雪粒子落在车顶,发出细小的犹如玉珠掉落的清脆声。林间风声呼啸,有雪花顺着这阵风迎面扑来,像掀起了车架,大风顶得车头一歪,曲一弦险些没握住方向盘栽进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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