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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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时间,屋中只剩下雨滴打落在各个瓷碗木盆里的声音,滴啦滴啦,连成一片,好像是什么合奏的乐器。
    忽然,这一片音韵中,插入了一个激烈的敲击声:
    “阿绣!开门!阿绣,你在干什么?快开门,雨怎么下得这么大......”
    阿绣一僵,她惊慌失措的看向霍锦宁:“是凤姑回来了!”
    怎么办?要是被凤姑发现她在房间里偷偷藏了个男人该怎么办?
    霍锦宁安抚她道:“别着急,镇定些,你去开门,就当做没这回事,我在房间里不出去,她不会发现。”
    霍锦宁笃定的声音让她平静了不少,是啊,凤姑从不会到她的屋子里来,只要小心些,不会被发现的。
    她攥紧了拳头,深呼吸了几下,跑去开门。
    门一打开,凤姑收了油纸伞,迅速的挤了进来,不住的抱怨:“这雨下得真大,我的鞋袜全湿了,阿绣,屋子有没有漏雨?”
    “没有,没有漏雨。”
    阿绣一边帮忙放伞,一边小声说。
    凤姑狐疑的看向她:“阿绣,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这小姑娘最是胆小,从来不会撒谎,还没骗人,自己先心虚得不得了。
    “没有!”
    凤姑目光如炬:“你是不是在家闯了什么祸?是烧坏了厨房?还是洗破了衣服?”
    “没有......”
    阿绣被凤姑盯得快要哭出来,憋了半天,突然憋出来一句:“其实,我不小心把你的梳子摔坏了......”
    凤姑尖叫:“哪一只?”
    “就是,紫檀木的那只。”
    凤姑一把推开她,风风火火的跑回屋子,打开梳妆盒,翻找了一番,发现那只她最最宝贵的紫檀木梳果然不见了。
    “方阿绣!”凤姑伸指头不停的戳着阿绣的头,恨不得在上面戳出一个洞来:“摔坏的木梳呢?”
    “我怕你发现,悄悄扔了...”
    其实她没有摔坏,只不过拿去给霍锦宁梳头了,可是看现在凤姑要吃人的模样,她有些后悔拿这把了,如果是黄花梨木那把,也许凤姑不会气成这样。
    “你,你!”凤姑气得半天说不出来话,指着她“你”了半晌,终于丧气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算了,算了......”
    阿绣很意外,她结结巴巴的问:“凤姑,你,你不生我的气吗?”
    “打死你个小娘鱼木梳也回不来了,我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凤姑叹了口气,幽幽道:“那本来就是留给你的嫁妆,现在没了一件,到时候你也少一件。”
    阿绣一愣,她知道凤姑有多么宝贝这个梳妆盒,她从来没有想过凤姑要把这个梳妆盒留给自己,她也从来没想过凤姑在考虑她的嫁妆。
    “嘴巴张那么大干什么?没爹没娘,再没点嫁妆,哪个后生敢娶你?”凤姑瞪了她一眼,不耐烦的挥挥手赶她走:
    “该做什么做什么去,我累得快睡着了,晚饭做好时再叫我。”
    “哦。”
    阿绣乖乖的应下,转身就走,临出门时突然被凤姑叫住: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离开笙溪镇,去广州的话......”
    阿绣吓了一跳:“去那么远的地方做什么?”
    “也是,广州实在是太远了。”凤姑喃喃自语,“好了,我只是说说,你出去别忘把门带上。”
    阿绣觉得凤姑有事瞒着她,虽然她自己也有事瞒着凤姑,可是她总觉得凤姑瞒着她的事情更严重。
    她从木柜里抱出棉被时,还在想着这件事,一不留神磕了头,疼得诶呦一声蹲了下来。
    霍锦宁好笑:“想什么呢?”
    “没什么。”
    阿绣很不好意思,低着头把被铺在地上。
    “你在干什么?”
    过去几天,都是霍锦宁睡在阿绣房里,阿绣偷偷睡在凤姑房里,现在凤姑回来了,她也只能回来了。
    霍锦宁起身下床,把她从地上拉起来,按到床上,“你不会以为我会叫一个小孩子睡地上吧?”
    “可你是病人。”
    “但我也是大人。”
    “我,我不是小孩子......”阿绣小声辩解。
    霍锦宁一笑:“那你和我一同睡床上?反正你人瘦瘦小小的,也不占地方。”
    阿绣的脸一下子就红透了,“那,那怎么行......”
    “所以,你就听我的,再吵,要把凤姑引来了。”
    于是这一晚,阿绣睡床上,霍锦宁睡在了地上。
    可阿绣辗转反侧,心里极为不安,总是怕地上太凉或太硬。
    霍锦宁轻声说:“你不用为难,只睡这一晚,明天我就走了。”
    这一句话又如一颗炸雷响在阿绣耳边,她猛地睁开眼睛,喃喃道:“你,你要走了啊......”
    是啊,他不过是暂时在这里养伤,无论十天二十天,他终究是要走的。
    他是上海来的富家少爷,她不过是小镇上的梳头娘姨,天上地下的人,本来不该有交集。这十来天的日子,就像是做梦一样,一眨眼就过来了。
    他来过这间屋子,他睡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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