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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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凝望着虚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秦束派人去尚书省找大兄秦策,却不知怎的,总是找不见人影,又或者找见了,却总被他用各种借口遮掩过去,无论如何,就是不回来。
    听了阿援回报,秦束冷笑:“他是看中了我入宫未久根基未稳,不能用东宫的名头来强逼他一个股肱大臣。”
    她过去为何会羡慕大兄大嫂?她以为他们会拥有自己无法拥有的东西,却忘了他们其实也困在这百丈方圆的秦府之中,无论如何,逃不出去。
    秦束是已嫁的女儿,总留在娘家并不合适,陪了郭韫三四日后,总是要回宫了。她最后来看了郭韫一次,后者仍只是躺在床上发呆。
    秦束与这位嫂嫂,过去实在并不算亲密,但见她这副情状,心中也有些难受,只得轻声哄道:“您再等等,大兄很快就回来了。”
    郭韫并不看她,甚至连笑都没有笑一下。
    她一辈子安静温柔而软弱,而尚甄也是一样的人,她曾以为这样很好,她很喜欢——可她没有想到,软弱的极端是残忍。
    只是为了装聋作哑,就可以绝不回家。
    秦束望了她片刻,转身欲去,却忽然被郭韫抓住了手腕。
    细瘦的五指,根根掐进了她的肉里,秦束仓促回头,却见郭韫死死地盯着她,那双素来是温和平静的眼眸里此刻满是怨毒:“还不够吗……还不够吗!我们郭家,损人折寿地,为秦家赴汤蹈火……秦家呢!秦家为我们做过什么?!什么栽赃陷害,杀父弑君,郭家还以为能分一杯羹,真是傻子……”她的声音愈来愈惨厉,“都只是因为你……都只是为了你!凭什么你,你就可以占尽了天下的便宜?!”
    春风将帘帷吹起,撩动之中发出簌簌的响声,轻柔幽谧。仿佛是庭院中停了一只翠鸟,鸣声清脆,在漫天飞飘的柳絮之中,一声声啁啾地唤着春色。更远处,日光透过丝丝缕缕的云絮,透过精雕细镂的纱窗,往房中地面投下优雅移动的光影,那光影在郭韫与秦束之间掠过,又像是成了一堵密不透风的墙。
    秦束怔怔,一时竟没有想到反抗。
    凭什么我……凭什么我就可以,占尽了天下的便宜?!
    嫂嫂眼中的黑暗的怨恨是那么清晰——也许是这世上最清晰的东西了。
    第25章 柔软美人心
    秦束去上房向父母告别, 却只有父亲一人。
    “今次回门, 是官家恩典,往后便不知何日能再见了。”秦束向秦止泽奉上一盏茶,面色如常地道, “望父侯……保重。”
    秦止泽笑着接过了茶, 道:“好, 好, 你也保重。”
    见到父亲的笑,秦束不知哪来的力气,竟也展开了笑容,“阿母还在冯郎房中么?”
    秦止泽顿住, 片刻, 眼神阴冷地扫过秦束的脸, 却还保持着得体的态度:“我也不知,你阿母的事情, 很少同我说的。”
    秦束笑道:“原来如此,怪不得阿父阿母,都是朝野称赞的好夫妻呢。”
    秦止泽的笑容亦很平稳:“你又何须阴阳怪气,待太子长大成人,你们俩举案齐眉, 也该是万民仰止的好夫妻才是。”
    “那便先谢阿父了。”秦束款款行礼,起身欲去,却被秦止泽叫住:“对了,阿束。有一件事, 往后你在宫中,留意留意。”
    “何事?”
    “你嫂嫂眼看……”秦止泽忧心忡忡地叹口气,“你且留意着,京中有没有什么适合策儿的世家女,不过也不着急,官家病重,不是办喜事的时候……”
    秦束几乎要笑出声,然而实际上,却只有身子在春风中发抖。
    “是,不着急。”她笑着,笑着,眼神底里像藏着冰渣子,“喜事之前,还有好多门大丧呢。”
    ***
    秦束走后,秦止泽捧着茶碗,站在阶下。风卷落花,其声潇潇然,让他一时听得怔了。
    一件外袍披上了身,他转头,见是一名侍婢,彼羞羞怯怯地道:“君侯,当心春寒。”
    秦止泽笑了,抬手抹过她的脸,脂粉甚薄,可以感知到那皮肤之下青春的血管。他复转头望向庭中,“曾经十余年征战四方,流离转徙,都不习惯如今这样安静的日子了。”
    那侍婢柔声道:“君侯龙马精神,宝刀未老。”
    秦止泽笑意更深,将手中茶碗递到她面前,“尝尝,新沏的毛尖。”
    “婢子不敢!”那侍婢满脸羞红,眼神却期期艾艾,秦止泽看得有趣,伸手便去揽她的腰,侍婢嘤咛一身往后躲,却还是给他抓住了揉在怀里。
    “——君侯。”
    却在这时候,有管事在庭外扬声喊道。
    秦止泽面色不悦地放开那侍婢,“何事?”
    “官家请您入宫一趟。”管事道。
    秦止泽面色微动,往前走了几步,却见院门外转出来一人,正是官家身边的老宦官王全。后者一身常服,躬了躬身,满脸的皱纹之中看不出表情:“还请司徒立即入宫去,且莫怪老奴没提醒您——一刻也晚不得。”
    ***
    镇北将军府。
    许是听见了萧镜身体抱恙的种种传言,北边那个新上位的铁勒小王不断派兵袭扰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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