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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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发丝的触感,却仓促地低下了头。
    他默默地吃,秦束便在一旁默默地看着, 气氛微妙地尴尬, 但又谁都不想出声打破。待他终于吃完,她命人来收拾杯盏, 才轻轻地、若有若无地道了一句:“上回永宁宫的温太后来见我,想同我和好。”
    秦赐看了她一眼,“当初将您关在东宫, 就是她的主张吧。”
    “此一时,彼一时。”秦束漫漫然道,“你不见先帝临崩之际,温司马竟敢屯兵宫外?我虽然借太皇太后的面子从永宁宫要回了官家, 但淮南温氏的势力掌着兵马,到底不可小觑,如今之计,也只能处处给她陪着笑脸。”
    “我也有兵马。”秦赐直接地道,“往后您若有难,我也敢兵临城下。”
    “这种话也是你能说得?”秦束笑起来,像是宽容一个小孩的任性,但眼里却又亮着光,像是喜欢听见他这样说话,“你是胡人,更要小心才是。”
    “你若有难,我为何还要小心?”秦赐的神色却很认真,像在跟她较劲似的。
    秦束纤长的手指点了点额头,笑,“倒也是这个理儿……”
    他的眸光略黯了一下,想同她争执什么,却又无凭无据一般。但听她续道:“温太后来,是因为我二兄与温玖的婚约没了,她怕秦家生变,要在我处求一个底。”
    “什么底?”秦赐注视着她。
    秦束抿了一口茶,“她提到了平乐长公主,说你们很聊得来。”
    秦赐的面色微微变了,旋即抬起审视的目光在她的脸上逡巡,却没有开口接话。
    秦束瞥他一眼,笑道:“你这是什么表情?我可什么都没说,不会随随便便就卖了你的,你且放心。”
    秦赐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放心。
    眼前的少女笑得从容,好像根本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可能她知道,她只是太残忍了。
    秦束停顿了一下,又道:“这个平乐长公主,虽然容貌性情都算上佳,但她的母亲,却实在讨人嫌。”她歪着头想了想,“眼下是只能虚与委蛇,但早晚有一日,秦家和温家,是不能并存的。”
    秦赐的喉咙动了一动,“你……你不在意?”
    “在意?”秦束看向他,他的眼神很深,但又很清晰,写着什么她都一眼能懂,但却不能回答——
    她这时才发现他其实是个很难缠的男人。给他一般的东西,他连一眼都不会多看,他只会始终无遮无拦地盯着她,等着她说出他爱听的话。
    秦束伸手朝他轻轻招了招,声音也自低了:“你过来一些。”
    秦赐方膝行了一步,她的双手已藤蔓般缠上他脖颈,他的心一惊,继而又猛烈跳动起来——
    是她吻住了他。
    像是在安抚他一般,如小猫一般轻舔他的唇,一遍又一遍描摹那冷薄的唇形,直到他终于张开了齿关。
    她在他的呼吸之间轻幽地喘息:“我是在意呀,在意你当初在我这里装傻,见到了平乐都不告诉我。”
    秦赐伸出手,轻轻抚过她那柔顺的长发,一下又一下,令她舒服地眯起了眼睛。他的声音低沉:“若告诉了您,您待如何?”
    “不如何。”秦束笑道,“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你,怎么也不该便宜了她不是?”
    ***
    心上像是一块大石重重落了地,可是却砸出一个更大、更黑暗的空洞。
    他将她往榻上推倒下去,顿时叮铃哐啷从案上掉落下无数杂物。她一边笑,一边却逗引着他,让他焦急,让他气恼,让他那双灰色的眸子里终于燃起了压抑的火。
    “你可不要……可不要……”明明已软了气力,她却还变本加厉,声音如那油灯上的雾,既轻且腻,悠悠然地晃动,“可不要同平乐做这样的事情啊?”
    这侮辱一般的调笑,令他心头无名火起,报复一般在她那雪白的颈子上咬了一口,她惊笑一声,身子却将他缠得更紧。
    交缠的双足轻轻地摩挲着,将地上的氍毹都踩得发皱,灯火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如两株青青草木,时而合拢,时而分开——
    她默默地抱紧了他宽阔的肩背,灯火映出他的身体微汗的轮廓,那么沉着,那么有力量,是她所缺失的沉着,与她所从未见识过的力量。
    在这幽暗的光阴中,在这新凉的尘梦里,只要有他的庇护,她仿佛就能自由地蔓延,自由地生长,自由地往渺无边际处飞去。那些宫闱底、朝堂前的血光剑影,也全都成了琐屑的事情,甚至抵不过他的一弹指,便纷纷散作尘埃了。
    她知道这只是她一个人的幻梦。可这幻梦若是永不要醒,该多好啊。
    ***
    欢爱之后,两人便草草地躺在绒毯上,秦束枕着他赤裸的胸膛,手指在上面轻轻地画着圈,一边道:“见一面本就很艰难,往后你便不要再生气了。”
    生气?他下意识想反驳,却立刻又明白过来。
    她说的是上次,他被她拒绝而离开的那一次。
    “阿援说,那夜你回去时,脸色拉得老——长。”秦束做了个夸张的表情,又笑着凑上前望着他,“今日你可满足了吧?”
    她的发丝垂落在他胸前,挠得他发痒。他凝着她那双幽丽的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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