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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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间。
    秦赐不由得不安:“旁人会起疑……”
    “这座显阳宫中,全是本宫的人,将军大可放心。”秦束眉目坦然地笑着,“这半年多,本宫可不是什么事都没做的。”
    秦赐抿唇,“还是应该小心为上。”
    秦束却不搭理,眸光从那篮子上方迢递来,“你今日来,可有事找我?”
    秦赐望着她。慵懒幽丽的眉眼,清冽无情的眸光,身上只一件少女般的襦裙,披着流光的薄纱,微风不兴的样子。似是因为天气太热,那薄纱亦落下来一半,露出一弯玉白的香肩,清瘦的锁骨上是一块沉着的双螭鸡心佩,盈润剔透的玉质里两条螭龙各张着险恶的眼睛凛凛对峙,曲起的龙爪下踩着的却是女子皎白的肌肤。
    只是一阵子不见,女人又似回到了遥远的地方,对着他端庄地笑了。然而那端庄落在他眼里,却反转成了诱惑。
    他想将她拉扯回来,于是道:“无事便不能来找您吗?”
    她笑笑,却又低头去看书。明明光线是暗的,她却好像看得很认真,让秦赐心中焦急,脱口而出:“您是不是气我……气我与长公主的事情?”
    秦束一听,眼睛睁大,复笑起来,笑得乱香飞颤,“你们男人眼里,女人是不是只晓得吃醋?”
    失败了。
    好像自己用尽全力的一箭却没能射中靶心,秦赐的眼神暗淡下来,像做错了事的小犬。半天,他低声道:“这些日子以来我总求见您,您却推说不方便,为何今日却肯见我了?”
    秦束笑道:“因为今日终于觉得方便了。”
    ——可是您在这宫中,也无非是终日无所事事,我根本看不出方便不方便的分别。
    秦赐到底没有这样去反驳她。太无礼了。然而情绪已经写明在脸上,秦束看得清清楚楚,又笑,笑声像羽毛拂过他胸膛。他有些不耐,便一手撑在地上按住了她那披肩的薄纱,一点一点,往自己的方向拉。
    薄纱在簟子上极轻微地摩擦着,也在她的玉臂上极轻微地摩擦着。她另一只手轻轻地往回扯,与他做无声的角力。
    两人愈挨愈近,直到两片唇吻到了一处。她微微地喘息,他品着,是樱桃的味道。
    然则只是片刻,秦束便轻轻推开了他,笑道:“你无事,我却有事,要同你说。”
    ***
    “杨太后的兄弟?”秦赐听完之后,表情没有波澜。
    秦束轻轻地道:“此事你来办,很简便的。那个杨识没什么本事,温家也不会起疑。”
    秦赐低头看着她。两人相隔不过咫尺,衣襟相接,气息相濡,方才片刻情动的芬芳还萦绕在四周,可是他的心却已经冷了下去。
    “我还道您怎么今日就同意见我……原来只是为了这一桩。”他笑了笑,“这样的事情,其实您遣阿摇同我说一声就行,不必亲自出马。”
    秦束看向他。
    刹那之间,她的脸色有些仓皇地发白,但是立刻又掩饰住了。
    让她突觉不适的,不是他那嘲讽的话语,而是他那个假面一般的笑容。
    她的嘴唇动了动,“也不全是如此……”
    “那还有什么?”秦赐追问,眼里像还有几分希冀,紧追着她。
    秦束却又说不出口了。她想见他的,可是他这一向被温太后盯得死紧,她如何敢轻举妄动?再者……再者,若是因为她而破坏了他与平乐的好事……
    这样的话,到底是说不出口的。太卑微,太羞耻,太痛了。
    到底她没有资格。
    夏风筛过竹帘,清幽地抖出细碎的影子。她最终转过头看向别处,口中的樱桃竟开始发苦。
    秦赐眼中的希冀也就一点点暗灭下来。
    “杨识的事情,末将会去安排的。”他掸掸衣袖,站了起来,“皇后若没有别的吩咐,末将便告辞了。”
    秦束还想说什么,忽而“哗啦”轻响,是秦赐重新拉开了竹帘,刹那间明亮的辰光争先恐后地窜入来,叫她下意识抬手遮住了眼睛。
    他站在那光里,俯视她。
    挺拔如树,清朗如竹,眩目如太阳。
    这是她一手养出来的男人,当他不再用那种卑微乞求的神情看着她的时候,便是顶天立地的模样。
    她曾以为自己很熟悉他的,他扶着她腰的有力的手臂,他滚烫的胸膛与微凉的手指,他从喉咙中滚动而出的喘息的声音——可是此刻她发现自己并不熟悉他在阳光下这英武锐利的一面。
    他的这一面,是否终将属于别的女人?
    他走了。
    风和日丽,浮光缭乱。秦束侧首,望着那莲叶上晃动的水珠,晶莹地跳动着日光,她望着,望着,好像在等待一般,最后那水珠终于将身一跃,落入了池中,连一丝涟漪也未惊起。
    ***
    阿摇走出小园,便见到在外等候的罗满持和李衡州。
    李衡州与她本来熟稔,大大方方地打招呼;罗满持却因是军中出身,连女人都没见过几个的,一下子红了脸。阿摇看他有趣,偏去逗他:“罗小将军,何日高升呀?”
    “什么高升……”罗满持喏喏,“我,我只要能伴着将军……”
    李衡州适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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