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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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岭得舒先生庇佑多年,签署赠琴协议的当天,才是真真见他第一面。
    旧式公馆里,一位谈吐扮相都极为内敛分寸的男人在垂眸饮着手边的红茶,他耐力打量,这位舒先生,并不像外界传言得那样杀伐决断的戾气,也不像老师关照要谨言慎行的那样难近人情。
    “其实,舒先生……”赵岭逡巡,他不是非得持这把琴不可,尽管bach.1829.的名声不容小觑。
    名士该真风流,幽兰也无不可佩。
    舒行亦且问赵岭这把琴如何?
    自然是极好的,上等的云杉与枫木,无论是尺寸、形状及工艺都皆属完美,背板枫木的纹路细直中等间距,平稳紧密而结实,侧板也是由同一块枫木所切割,表面则是温暖而棕红色泽的油漆,外观呈现温润的质感,只是琴音,许是沉寂的时间有些年月了,需要些时间调校。
    “这把琴放在我这里也是寂寂无声,倒不如让她去寻个适宜的主。这道理我明白,你也应该明白。”
    舒行亦信一种命运,叫归属。
    他将这把高价拍卖收藏下的琴,赁于他也好,借与他也罢,总之,他觉得这算是一种归从、依附、惺惺相惜。
    秋雨习习,会客厅里有一面落地窗,绛色的帷幔半掩着,廊檐外偶尔有风雨斜进来,突地云层里一声闷雷落滚下来,舒行亦冷声一笑,朝赵岭,“以你现在的知名度,现下个,要你拉一首曲目,会不会很唐突失礼?”
    “舒先生说笑了。”
    赵岭即刻一首,巴赫g大调第一大提琴组曲前奏曲,他听舒木槿说过,这是舒先生母亲最爱的曲目。
    舒行亦偏脸瞧窗外,南城的阵雨,顷刻间泼了下来,击起的雨花,混成了一阵烟,终究他们都被困在了屋楼里,不言不语。
    那天离开之后,赵岭才得知,舒行亦也要因公迁升至美国总部。
    舒木槿随行了。
    几年以后,木槿生病的那段日子,舒行亦寝食难安,他由赵岭扶着,酩酊大醉,形容消瘦,
    “我是不是做错了,我知道我错了,我错得离谱极了,……,可是,我爱她呀,……,她也是爱我的……”
    时隔这些年,木槿的沉疴再犯。舒行亦接到周是安的电话,即刻放下手里的所有工作,飞回国内,几乎将她从山区里绑了回来,那麻木冷情的舒行亦,赵岭是骇然的。回s城做全面检查的时候,舒行亦枯坐在内镜检查室的外面,仿佛周身都滋生出不容觑近的寒冰深渊。
    他知道,舒行亦在等待判刑,也许木槿活不长的话,他也就会跟了去了。
    不是生死相许,而是,他罪孽深重。
    他需要木槿活着,活着他才能有救赎的曙光。
    检查报告出来的时候,医生与他说了些什么,虚晃着身的舒行亦伸手想扶一处,赵岭即刻上前搀住他,只见一身黑色正装的舒行亦肃穆阖目落泪,不知是悲是喜。
    仁慈的父我已坠入,
    看不见罪的国度,
    请原谅我的自负。
    作者有话要说:
    1.舒小叔的名字,取自: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
    诗句出自——苏轼《临江仙·送钱穆父》
    2.文末最后一段,出自杰伦歌词《以父之名》
    第63章 打回去
    言晏部门一个新来的小妹子被职场性骚扰了。
    妹子脸皮子薄,应酬的包厢里当场就给对方客户一个耳刮子。
    这种上不来台面的事,受了委屈不谈,反过来还被对方咬了一口,对方双手举高装无辜,说也不知怎么得罪了,上来就一耳光。
    言晏她们几个自然站自己的妹子,偏偏钱经理一副息事宁人的嘴脸,偏要信着客户的话,要妹子给对方道个歉,这事就翻篇了。
    “唔?那女同事如何?”周是安呷一口茶,问言晏。
    言晏愤愤,“不干了,换我也不干了!”
    “意气!”周是安乜斜一眼言晏。
    “那能怎么着?真去给那臭男人道歉?”
    冯淮生这时也听着插嘴道,“道歉,跑去他家道歉,当着他老婆孩子的面道歉!”
    “打回去是没错,可是一遇事就撂挑子不干太意气,再换一家公司再遇到这事怎么办?”周是安给言晏分析利害,“这歉肯定是不会去道的,钱某人料准了你们这同事的面人性格,能说动她翻篇最好,说不动也由她去了,反正这一个部门也不缺几个无声无响的人。最不济,她辞职不干,他阿弥陀佛,于他没损失,这事就此打发掉了。”
    “那这窝囊气就生受着?”言晏依旧气不过。
    “仰人鼻息的日子,哪有不受气的?打也打了,再给你们钱经理抹泪倒委屈才是聪慧人的态度,自觉地站他的队,扮猪不等于真猪,但这口气不能白受,自己也得学着警觉,学着会识人,学着会规避风险。要让他们知道,下次还有这种情况,我依旧会打回去。”
    言晏觉得这都是周是安站着说话不腰疼的,社会世故。
    道理谁还不懂哦!
    冯淮生突地笑出声,只听他说,“不不不,我们周二这是过来人之言。”
    ???
    冯淮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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