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节(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那段时间有一首流行歌叫《2002年的第一场雪》,郑雪老哼唱。
    宋唐不解:“都2004年了,为什么唱2002年呢,2002年的第一场雪很大吗?”
    郑雪:“我不记得了,那时候我还很小。”
    宋唐想一想:“那时候我也很小。”
    “我现在看那些一年级的小孩儿,觉得好幼稚。”
    宋唐:“我也觉得幼稚。”
    过几天,郑雪不唱这了,改唱《情人》。
    “你是我的情人,像玫瑰花一样的爱人,用你那火火的嘴唇,让我在午夜里无尽的销魂。”
    宋唐不懂何为销魂,只是回味火火的嘴唇,得吃多少辣椒才能吃出火火的嘴唇。
    他们学校后门有家酸辣粉,郑雪吃粉时放了很多辣椒,辣得眼泪鼻涕直流。
    哆嗦着嘴问宋唐:“我现在是火火的嘴唇了吗?”
    宋唐看一眼:“这火火的嘴唇也不怎么好看嘛。”
    郑雪把勺子背面当镜子使,噘着嘴皮照了照。
    “唷,这不是郑雪嘛!”
    来人背着书包,脖子上还系着红领巾。
    “你哥在外面呢。”
    买完东西准备走,看她还坐在那儿。
    “你不走吗,你哥也在。”
    “不走不走,谁理他呀。”
    “那我走了啊。”
    那同学边说边往外走,不及门口又回来,朝她碗里猛撒一把胡椒粉,撒完就跑。郑雪丢了筷子追出去,不知还没还手,怎么还的手,更不知谁胜谁负,反正再回去时袖子都撸上去了。
    宋唐早已习惯,问:“他是谁?”
    “刘大饼,脸大得跟饼一个样儿,郑雷班上的同学。”
    又说:“下午放学去我家写作业吧?”
    “不了,今天大扫除。”
    “我差点儿忘了。”
    熬到放学,全班出动大扫除,没一个正经干活的,都拿工具当玩具玩儿。
    行政楼前的公共区域由五六年级共同打扫,郑雷拎了笤帚正扫地。
    有同学路过,招呼他:“扫完了吗?”
    “快了。”
    隔壁宋唐拿着抹布擦栏杆,刚开始挺认真,mp3里一曲东风破结束,唱起看我七十二变时,她也活跃着身体打起了节拍。
    郑雪在楼前疯跑,刘大饼紧紧追随。跑至宋唐跟前,塞给她一袋牛奶,刘大饼扑上去抢,宋唐手下一紧,破口的袋子洒出半袋儿洁白液体,一半洒在地上,一半洒在一只球鞋上。
    先前的同学拍拍郑雷的肩:“看来一时半会儿是完不了了。”
    宋唐看了看球鞋的主人。
    “对不起啊……”
    郑雷没说什么,黑着一张脸皱起了眉,提着笤帚上楼了。
    郑雪吹了记口哨,揉一把宋唐的脑袋:“干得漂亮!”
    刘大饼:“郑雷摊上你这么个妹妹真是倒了大霉!”
    郑雪抬脚踹过去,俩人一赶一追又闹起来。
    隔天周三,照旧练字。
    宋唐赶去郑家时在路口绕了个弯,买了两支冰淇淋一瓶汽水,撞见隔壁姐姐,唠几句,碰见齐玮的朋友,唠几句,后来又遇见舞蹈班的同学,那同学家中有事请了两节课,问她落下的课程,这回唠得久了点儿。
    等拎着塑料袋终于走进郑家书房时,郑雪还不在,只在桌上留下课本。她往课本上搁了汽水,把冰淇淋递给郑雷,郑雷头也不抬,她顿了顿,轻轻搁在他手边。
    “对不起啊,昨天我不是故意的。”
    他仍然不抬头,看一眼花花绿绿的冰淇淋纸袋,拿到手里,顿了顿,撕开包装纸,成型的奶油已坍塌,变成一团浆糊。
    “……我在来的路上碰见几个熟人,耽误了一会儿……都化了。”
    句末声音已变低。
    赶紧掏出另一支,捏一捏:“……也化了。”
    声音更低。
    恰逢郑雪蹿进来,抓了汽水猛喝一口,看见那支坍塌的冰淇淋。
    “怎么好好的冰淇淋不吃非要放化了才吃?今年流行这么吃吗?”
    她问得很认真。
    宋唐尴尬得也很认真。
    夏天转眼过去。
    这年冬天俩姑娘新学一篇名为《少年闰土》的课文,文中描述夜里的闰土为守护一地西瓜持钢叉和猹搏斗,郑雪对此十分神往,且有意模仿,碍于找不着瓜地和猹,便把希望寄托于雪天捕鸟。
    第一场雪下来时俩人兴奋极了,那会儿家中已没有大竹匾,便从厨房拿了密织滤水篮,在院里扫出一块儿空地,撒一把小米,用擀面杖支起来,牵着绳蹲在树下。
    一刻钟后毫无所获。
    郑雪:“是不是鸟儿不爱吃这?”
    宋唐搓搓手:“要不换大米试试?”
    “嘘!别出声,再等等。”
    又过了十分钟。
    宋唐的手已经冻僵,没等来鸟儿却等来了郑雷。
    郑雷踏进家门时并不理会郑雪的挥手警告,不慌不忙往前走着,走出动静就罢了,抬脚落下时刚巧踩住长绳,擀面杖砰一声倒了,滤水篮也罩在地上。
    “你有病啊!我捉鸟呢,你干嘛踩我绳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