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节(2/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夜刘斌喝多了,迷迷糊糊醒因为剧痛醒来,发现张敏手握水果刀,正在往自己身上捅,危情之下为了自保,刘斌空手夺过了水果刀反击,后又从桌上握了把弹|簧|跳|刀往死者张敏身上捅了一刀,捅完之后他在客厅抽了根烟,去敲室友的门,让室友帮忙报警。”
    “就一刀?”徐扣弦脑壳嗡嗡的疼,跟邵恩确认道。
    “刘斌坚持说就只有一刀,但法医鉴定,张敏身上有七处刀伤源自办案人员破门而入时刘斌手持的弹|簧|跳|刀,伤口遍布胸部、肺部、颈部、左右后腰、背部,其中两处致命刀伤都是来自于弹|簧|跳|刀。”
    “另一个是被剧痛惊醒后,刘斌翻身下床,从厨房摆放工具的地方拿了把弹|簧|跳|刀,重新进入卧室,此时张敏已经俯卧在床上,他冲着张敏脖颈后扎了一刀,而后去敲室友的门,让室友帮他报警。”
    两份笔录的出入太大,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有自首情节。
    ……
    车内连空气都跟着沉默了半响。
    “我先自己看看卷宗吧。”徐扣弦单手揉了揉跳突的太阳穴开口,从后座勾到邵恩的公文包,取出来卷宗,自己低头阅卷。
    越往后翻,徐扣弦的心情越跌入谷底,心头悲凉跟惋惜一并涌上,愁肠百结到说不清滋味,但疑惑也随之而来愈深。
    张敏出生于一个四十八线村庄,家境贫寒,很小就随亲戚来北京城郊的发廊务工,遇到了刘斌之后一直同他交往多年,有过两次流产记录,来找刘斌借钱是因为妹妹没考上高中,需要交借读费,却因此失去了性命。
    是行为不检点,亦是多次所托非人,可因此就该死吗?
    有人是上帝,有资格来审判世人过错了吗?
    虽然非常不想承认,可这的的确确是徐扣弦第一次直面接触到刑事案件,过往那些非诉案子多是斯文败类在抠字眼跟精巧的算计别人,是阳春白雪。
    徐扣弦无法游刃有余的劝说自己去完全克服内心深处的恐惧跟哀伤。
    案卷里附带了现场照片,跟多处刀伤的高清图片,伤口渗血,皮肉外翻。
    即便之前她对非诉转诉讼的难度有一定的心理准备,可血淋淋的一切都摆在面前的时候,难免反胃难当。
    徐扣弦头皮发麻,强忍着恶心往下看,目光停留在《现场勘验笔录》跟《物证检验报告》那几页,她皱着眉头翻来覆去的看那几页。
    最后忍不住念了出来,“弹|簧|跳|刀上只检验出了刘斌一个人的指纹,水果刀验出了张敏跟刘斌两人指纹,刘斌身上伤口证实是水果刀造成,跟供述无误。但上一位律师在血迹哪里打了个问号,写了几句批注,我仔细看过了,张敏身上未检验出刘斌血迹,而刘斌身上,也没有检验出张敏血迹。”
    “两人互捅多刀,弹|簧|跳|刀只有六公分长度,能达到致命伤的程度,定然是近距离接触产生的,张敏的致命伤是被切断了颈部总动脉,血液怎么可能不喷溅?”
    “聪明。”邵恩夸她,单手握方向盘,另手给她递了盒薄荷口香糖。
    徐扣弦抽了一片放进嘴里咀嚼,薄荷味清凉上脑,厌恶感被压下许多。
    开始重新往下看,她拿指尖比着一行行的往下看,看的仔细,还没来得及看完,车就已经开到了看守所门口。
    外层是被电网高墙包围的独栋,徐扣弦头一次来,下车站定的第一件事是深呼吸。
    手就被邵恩牵紧,微糙的指腹在她掌心划圈,把温热体温渡一点点给她。
    邵恩同徐扣弦低语,“别怕,有我在呢。”
    然后徐扣弦居然奇迹般的,真的不怕了。
    邵恩出示了律师执业证书、律师事务所证明和委托书之后就狱警被带到了会见室。
    几分钟之后,隔着厚重的玻璃,徐扣弦跟邵恩见到了刘斌。
    之前徐扣弦没见过刘斌,但她潜意识里觉得,刘斌不该是眼前这样的。
    她在刘斌连上读不出半分老师刘谅的书生气,也读不出师母王雪的和蔼客气。
    男人就那样穿着囚服,瘫坐在椅子上,胡茬布满下巴,眼神涣散,见到邵恩的时候明显惊了下,开口时候语调迟缓。
    “哥。”刘斌喊邵恩,下一句是,“你怎么来了?我父母都还好吗?”
    刚刚翻阅卷宗时候还主观的觉得刘斌这个人可能真有些问题,可他这样一问,徐扣弦便平白生了些底气。
    在自己身陷囫囵情况下还时刻保持着对人家热切关心的人,起码还存着人性。
    值得邵恩跟自己为其无偿奔走忙碌。
    刘斌跟邵恩之间隔着桌板跟玻璃还有几尺距离,可徐扣弦同邵恩坐的近,她明显的看见邵恩眼皮跳了下,正在翻卷宗的手指也顿了会儿。
    “老师跟师母都还行,现在都住在我家,我会照顾好他们的。”邵恩沉声答。
    仅仅这一句,刘斌瞬息泪如雨下,他掩面而泣而约莫半分钟,拿袖口草草蹭了下泪,抬头望着邵恩跟徐扣弦,“哥,你是接手了这桩案子?”
    根本就多次一问。
    刘斌是法律工作者,怎么可能不知道他现在这种情况下,只有辩护律师才可能探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