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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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没有睡下,她打开手机浏览器,搜索“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百度百科页面出来后,她对照着许远航实际情况认真看了起来。
    他亲眼目睹了他爸爸死亡,以致从那以后,他不断地在记忆、思维或梦中反复、不自主地涌现与创伤有关情境或内容,这是典型创伤性再体验症状。
    ptsd不是不可根治,心理治疗是最有效办法。
    迟芸帆退出页面,点开微信,给许远航发了一条消息:“你会排斥心理医生吗?”
    许远航回得很快:“以前看过,作用不大。”
    她由这简单八个字想到了很多东西,那年他才十六岁,刚经历丧父不幸,后面又间接地影响到跳水发挥,被迫中断前程敞亮职业生涯,接连不断打击,让他陷入了深度自我封闭中,这在某种程度上也可以说是逃避现实。
    那个世上和他最亲近,为他指引方向人已经不在了,甚至成为了他心中永远过不去一道坎,此外任何人都不会感同身受,也没有人告诉他,该怎么办。
    他唯一知道是,只有逃避,才能保护自己,保护那颗千疮百孔心。
    如果他潜意识里抗拒接受治疗,那么即便是再出色心理医生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然而现在不一样了,他愿意尝试着走出来。
    迟芸帆收回心神:“要不,再试试。”
    许远航:“好。”
    她很快帮他约好了棉城最好私人诊所心理医生,这位戴医生刚从西班牙参加一个研讨会回来,刚好有空档。据说他在治愈ptsd上拥有丰富经验,而且他还自创了一种独特心理疗法,效果显著,当然是不是真,要试过才知道。
    迟芸帆白天没空,只能把时间约在晚上,她和许远航按时来到近郊心理诊所,接待护士将他们带进一个房间,说戴医生稍后就到,送上两杯白开水后,就轻掩上门出去了。
    迟芸帆在椅子上坐下,许远航坐在她旁边,长腿交叠,肆意打量四周。
    几分钟后,戴医生从房间角落隐蔽小门里走出来,见迟芸帆要起身,他连忙说:“坐坐坐。”
    迟芸帆也就没起,礼貌喊了声:“戴医生。”
    资料上说这位戴医生今年五十二岁,但他真人看上去只有四十出头,头发浓密又漆黑,笑起来时眼角纹路才会出现。
    戴医生随手拉了张椅子就坐,问:“你们一起?”
    迟芸帆指了指许远航:“我陪他来。”
    戴医生点头表示了解,没有多余废话,他直接让许远航做了一份心理检测报告,视线又回到迟芸帆身上:“小姑娘,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们来聊聊?”
    那双似乎看破一切眼睛因为染上几分温和笑意,而不会让人觉得冒昧反感,迟芸帆迎上他视线:“要聊什么?”
    戴医生摊手:“随便聊聊吧。”
    “六月初就要高考了,”迟芸帆半真半假地说,“我答应我爸爸要拿省状元,感觉压力挺大。”
    “是吗?”戴医生笑道,“我怎么感觉你压力并不在于能不能拿到省状元呢。”
    迟芸帆长睫一颤,她反应全落入戴医生眼中,他又笑起来:“被我说中了吧。”
    她也不隐瞒了:“我其实并不想拿省状元。”
    戴医生一针见血:“但你又不得不拿。”
    确实是这样。
    “矫情。有能力拿为什么不拿?你以为省状元那么好拿吗?你想想全省几十万考生,文理状元就各一个,顶尖尖儿,十二年寒窗苦读,也算画下一个完美句号。”
    迟芸帆:“……”她有点儿怀疑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戴医生想法很标新立异:“人们都说,结果不重要,享受过程才是最重要。关键是,成功者也会这么想吗?”
    “小姑娘,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迟芸帆不置可否:“没有人会一直是成功者。”
    “所以,”戴医生迂回地总结道,“所以,不用管别人怎么想,遵循自己内心才最重要。”
    迟芸帆听得若有所思。
    另一边,许远航完成了心理检测,戴医生从护士手中拿过报告,仔细看了一遍,心中就大概有数了,戴医生用很家常语气和许远航聊天,自然而然地引导他说出心结。
    接下来,戴医生根据许远航实际情况,再结合其他因素,为他量身制定了一套治疗方案,以刺激治疗为主,药物为辅,考虑到他以后从事职业特殊性,开药都是符合运动员治疗用药标准。
    所谓刺激治疗,就是让许远航直面内心恐惧,说直白点,既然困扰他最大心魔,是跳水时脑中重现他爸爸跳楼画面,那么,就让他一次又一次地去尝试完成跳水动作。
    这种方式,听起来未免残酷了些。
    在迟芸帆有所迟疑时,许远航毫不犹豫就同意了这个治疗方案,他无声笑着,隔空递给她一个坚定眼神:别小看我啊,迟同学。
    她心里有个声音也说,他能做到。
    那么,就放手一搏吧,反正情况不会比现在更糟糕。
    治疗方案已定,接下来就要选练习场地了。
    这个简单。
    南巷东南角有座老房子,以前是剧院,后来在地震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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