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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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我,若是你去赌坊输了钱,回来便又打又骂。”
    白沂柠本是做个戏给人们看,说着说着也说到了伤心之处,喉间苦涩,声音也愈发的颤抖起来。
    “原来是继父……难怪这么狠心呢。”人群中不知是谁小声咕哝了一句,这些人方才还帮许财福说话,白沂柠一出来说了这几句,瞬间转了口风。
    “还有我脸上这被你打的疤,若不是白府老太太和哥儿愿意收留,我怕是嫁都嫁不出去。”白沂柠指着脸上的细痕,“你还有脸责怪人家?当初将我卖了的不是你么?”
    “原是卖女要钱的污遭玩意儿,我呸。”前面那个老汉往他身上吐了口唾沫。
    “就是说呢,我方才就劝了,这家的老祖宗是个心善的,有个灾啊难啊,都会布上粥棚广施恩德,不像他说的那种人。”裹着头巾的老妇人,一手挎着菜篮子,在旁边说道。
    方才这些人可不是这么说的,许财福一时慌了神,狡辩道,“你胡说,俺是打过你,但俺没打你脸!”
    “哎哟,还说呢,真是恶心。”
    人群中不知是谁往他身上扔了个鸡蛋。
    许财福擦了擦脖子的鸡蛋清,指着白沂柠瞪大双眼,干脆破罐子破摔,狠声道,“都是你这个小贱货,不成,你今天怎么也要跟我回去,或者去把钱拿来。”
    “我的卖身契已经签给了白家,你现在才是强抢民女!”白沂柠不知他突然来扯,涨红了脸一边挣扎一边喊。
    府里的小厮还未来得及去拦,便听得一道铿锵有力的声音从府门内传出。
    “我倒是要看看是谁如此胆大包天,敢抢我侯府的女儿。”
    只见老太太一手柱着拐杖,一手扶着侍女的手,目光威严,在石阶站定,扫视众人。
    白沂柠心中感慨,扯她的是她喊了这么些年的父亲,帮她的却是认识一个月都不到的老太太,她吸了吸哭得不通顺的鼻子,哑声道,“祖母。”
    “好孩子,受苦了。”老太太让小厮拉扯开许财福,死死摁在地上。
    许财福不甘心地啐了一口,“祖母什么祖母,俺娘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白沂柠听到他嘴中恶臭,也不哭了,直直地走上前去,朝他的脸踹了一脚。
    她这一脚是发了狠劲儿的,许财福脸上瞬间起了红印子,他往后一仰,目光淬了毒似的,“你居然敢踢俺,看俺不收拾你。”
    他挥着手作势要去打,却忘了身后那几个年轻力壮的,脚下一绊,门牙嗑到地上,瞬间断了一半,还淌了些血出来。
    “我既不是你亲生,我的祖母自然同你是没什么干系的。”白沂柠冷睨着地上狼狈的那坨,继续说道,“这一脚,我想踹你许久了,今日便当我们已清算干净。”
    她退了一步,站在老太太旁边,那通身的冷静和气度,与一个月前已是天差地别。
    “老夫人,下官来晚了。”
    一个身穿紫袍官服的年青人好不容易从人群中挤出,身后跟着几位提刀小吏。
    他走到空处,扶好歪斜的官帽,拍了拍衣服,才眯笑着眼,在老太太跟前躬身请了安。
    听到身后的闲聊声,回过头喝道,“都给我散了散了,再看小心本官都请你们吃牢饭!!”
    人们啧啧几声,不大甘心地作鸟兽散,有几个胆子大的,临走前还往许财福身上扔了几片烂菜叶子。
    京兆尹转了身,“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在白府面前闹啊?”目光锁定在许财福身上。
    “你自己看着办吧,我们今日可是吃了好大的亏。”老太太见他来了,敲了敲背往回走,也不说请他喝口茶。
    “您尽可放心,这人我带回去了。”京兆尹又是恭敬地拱了拱手,目送老太太离去。
    “真是睡个觉都不安生。”京兆尹恨恨地又踢了许财福一脚,“惹谁不好,偏偏去惹那白侯府,小命儿不嫌长得慌。带走带走……”他冲小吏们挥挥手,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
    侧门。
    白画揪着钱三的耳朵,“你觉着我在白府呆得太舒服了?”
    “姐……姐,轻点儿,轻点儿,要被你扯烂了。”钱三踮着脚尖哼哼唧唧。
    “扯掉才好呢,你说你和谁勾搭在一起不好,偏和那种泼皮呆在一处。若是让老太太知道这法子是你出的,今日丢了这么大个脸,定是饶不了我。”白画下手更重了。
    “痛……痛……痛……”钱三双手扶着耳朵,直喊道,“下次不敢了姐。”
    “小点儿声。”白画瞪了他一眼,放开了手。
    她警惕地左右看了几眼,见四下无人松了一口气,却未发现门内的花盆后,紧紧盯着她的眼睛。
    第11章
    白沉柯凝神写完了文章,习惯性抬头从身旁大开着的窗牖处看了一眼,从西侧的海棠树,到东侧的梨花丛,苑内没有一个人影。
    “去哪儿野了。”他放下笔沉吟道。
    白沉柯平整地压好罗纹纸,上头的墨渍还未干透,不能折起来。
    他绕过桌案走到门口,院子中除了几只在枝头和屋檐下来回扑棱着翅膀的麻雀,叽叽喳喳呼朋引伴外,竟一点声音也无。
    忽听见苑外传来两道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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