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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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笔下的美人,不仅美,还活。
    郑菀看着画上美人儿那双黑黢黢的眼珠子,只觉得那双眼似也在瞧着自己。
    “咦,这张……”郑菀在南墙前停了下来,“溺情道君,此画不是出自你手罢?”
    溺情道君画美人都是以工笔,笔触细腻,看着他的画,便像对着美人本人,栩栩如生。
    可这幅画,用的却是写意手法,一气呵成,神韵在这一笔一触里,美人的脸如隔着云端,让你隐约明白,又隐约不明白。
    溺情道君看向墙面的表情透出一丝怅惘:
    “确实不是本君,作画之人,是本君的一位前辈,可惜他已驾鹤西去多时。”
    郑菀狐疑地看着那张图上的美人,寥寥几笔,神韵已出,这神韵……她仿佛在哪儿见过。
    烬婆婆突然道:
    “你问他,作画之人,额心可有一粒米粒大的疤。”
    郑菀发觉,烬婆婆的声音在抖。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老祖宗:你在干嘛?!
    崔望:吾初入剑门,剑有七七四十九式,每一式,都劈上了千千万万遍。
    老祖宗:所以?
    崔望(慢条斯理):追求女子,吾亦行上千千万万遍,终有一日……
    第125章 美人殿(四)
    “道君那位作画的前辈,额心可有一块米粒大小的疤?”
    “疤?”
    溺情道君愣了愣,再看向郑菀的眼神便有些奇异,“并未有。”
    他道,又问:
    “莫非小真人与这画中美人有渊源?”
    人老成精。
    郑菀不过一句话,他便已经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虽然事情远非他所想。
    “确实像我一位故人。”
    烬婆婆的反常太明显了。
    若郑菀此时还猜不到,便太笨了。
    现下只存在两种可能,一种,画中人是婆婆熟识之人,交情另说,甚至那作画之人与她也有些纠葛,否则不至如此失态。
    第二种,便是婆婆是那画中人。
    可这想法一出,郑菀便下意识否了。
    画中美人,气质如绵绵春水,温柔可亲。
    而婆婆,却是那穷山恶水走出的冷锐钢刀,既硬且厉,两者之间,实在差得太远。
    “不是?竟不是?!”
    烬婆婆突然笑了,声音粗得割耳朵,“也是,万万年过去,连沧海都变作了桑田……可笑我竟又生了妄想……”
    她几乎笑岔了气。
    郑菀心中暗叹,自峡谷初遇,她便猜到烬婆婆有一段伤心事,此时看来,也确实伤心。
    不过,她也没有对旁人创口追根究底的心思。
    “故人?”
    郑菀赧然地笑了笑:
    “对不住,当是我看错了。”
    崔望看了她一眼。
    “既是看错,便罢了。”
    溺情道君摆摆手,知情识趣地住了嘴,临闭嘴时又强调了一句,“本君那前辈额心确实无疤,千真万确。”
    郑菀能感觉到,烬婆婆在她丹田内呼出了极为绵长的一口气。
    那气含着酸涩,包着惆怅,连着愤慨,叫她都忍不住眼眶发酸。
    “婆婆?”
    她担忧地问了一声。
    烬婆婆却又重新沉入养魂木,不再理人。
    郑菀这才重新将注意力放在这水晶壁上的美人图上。
    一个美人不稀奇,可这数千年岁月里被记录下的所有美人被一同画在之上挂在壁上,那迎面而来的冲击——
    几乎是任何事物都不可比拟的。
    这是美的力量,过分磅礴,以至于叫人再三惊叹,流连忘返。
    郑菀此时也顾不得去比墙上人美,还是她自己更美的事实,目不暇给地看过去,视线滑过一幅幅美人图,却在目光不小心触及某一处时,突然停住了。
    在人人都目露痴迷的光景下,唯有崔望始终保持沉默。
    他安静地站在大厅中央,斑斓的长袍微澜,一双冷目视若无物般滑过那些巧笑倩兮的美人,仿佛她们无足轻重。
    讲究十二戒、喜欢清修的无妄佛宗有言,女色皆为为红粉艳骷,当拒之、远之、离之——
    可郑菀分明觉得,真正不将女色放在眼里的,当是崔望这般。
    他并不将她们视作洪水猛兽,一切只是寻常,美也罢,丑也罢,于他都是浮光微尘:连掸一掸的必要,都不需要有。
    此时的崔望,与风妩城暗巷里对她诉说“衷肠”的崔望,甚至与方才还企图以好处“贿赂”她和好的崔望,都不同。
    他太淡了。
    淡得不像一个活人,倒像是九天之人无情无绪的神佛。
    兴许是郑菀看得太久,崔望突然看了过来。
    黑沉沉的目光与她一触,空无一物的眼底便浮起一丝微光,这光迅速点亮他的脸——
    便像是一副水墨画里的美人,突然活过来了。
    美人竟微微翘起了嘴角,只是翘起的弧度始终只有一点,若非郑菀一直瞧着,恐怕发现不了。
    崔望他在高兴?
    有甚好高兴的?
    郑菀倏地收回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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