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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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也是无眠。
    他坐在床沿上,望着地上那双她没有带走的鞋,看了许久,慢慢和衣躺了下去,闭上了眼睛。
    他喜欢这个女孩,这是骗不过自己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忘不掉她的模样了。
    她对自己的态度,渐渐也变得也和一开始不一样了,他自然能感觉得到。
    但他却无法回应。
    恣意而大胆,刁蛮又任性,高兴了她就笑,怒了她就发脾气,难过了她就掉眼泪。她高高在上,从不会委屈她自己。在她的世界里,只有她想要,去得到。
    他被这样的白小姐深深地吸引了,但他的理智却又拒绝这样的白小姐。
    她太危险了。
    几天前丁小姐对她下的那些论断,他自己又何尝没有顾虑过?
    她现在确实喜欢自己。但就像丁小姐说的那样,这只是她想要征服的欲望在作祟。人这一辈子很长,白小姐对他的迷恋会消失。像潮水,来了,淹没了礁石,然后终将褪去。
    两个人的世界相差太大了。她永远不乏新鲜的能吸引她注意力的五光十色。而他太普通了,山后出来的少年,更没有资格能像她那样随心所欲。每每想到滇西遥远家中母亲灯下的花白头发,想到那个赤脚走路被磨出血泡后来却再也不会疼痛的少年,想到他那一腔未展的理想和抱负,他就不允许自己有丝毫的放纵。
    他不是赌徒。她占领了他的心,但她却不是适合他的人。这一点,他从不曾改变过想法。
    对白小姐的喜欢,于他而言,是累赘、是负担,如同鸦片,致人迷幻,带来短暂快|感,但却有毒,他必须戒除。
    但是今夜,他却沉醉了。
    她是如此可爱,哪怕心里分明知道她是不会长久地爱自己,他却还是无法不陷入其中。
    生平第一次,他动摇了。
    如果再有一次让他可以得到她的机会,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把持的住。
    ……
    白锦绣补觉醒来,已是中午,窗外却暗得如同黄昏,狂风大作,大雨瓢泼。
    几乎年年夏天都会有这样的台风天,白锦绣见惯不怪,感到肚子有点饿,梳洗了下,下楼吃了点东西,心里惦记着那幅还没完成的画,又回了房间。正要继续,阿宣鬼鬼祟祟地钻了进来,手里抱着个书包,说是快要开学了,学堂留的暑期假功课还有许多没完成,在别的地方写,怕被他娘看见了骂,要躲到白锦绣的房间里补。
    “我娘这两天脾气可坏了,我坐着不动她都要骂我。要是被她知道我功课没写完,她会扒了我的皮!”
    “对了姑姑,早上我还听到她在房里骂我爹,说我爹没良心什么的,好像还打破了我爹的脑门,我爹捂着头气呼呼地出门了!”
    “要是爷爷在就好了,管管他们。我快要烦死了。”
    阿宣一边提笔狂补功课,一边唉声叹气。
    白锦绣顿时想起昨晚回家时遇到嫂子时的情景,恰印证了阿宣的说法。兄嫂之间应该是出了不算小的事。
    这几年他俩关系怎样,她不知道,反正以前,她印象中大哥和嫂子从没出过这样的事。
    她想了下,放下画笔,出来找张琬琰。
    张琬琰正在客厅里埋头对着账册,白锦绣叫边上的下人退去,问她早上怎么和大哥闹了不愉快。
    张琬琰笑道:“哦,就一点小事,拌了两句而已。是阿宣这臭小子多嘴,和你胡说八道的吧?小孩子瞎说,你别理!”
    她的语气云淡风轻。
    白锦绣知她是个爱面子的要强人,看这样子,就算真有什么事,她应该也不会和自己说,就道:“没事就好,我也就随便问问。嫂子你要是有事,愿意的话,可以和我说一声。有些话要是嫂子你不方便开口,我可以帮你和你大哥说的!”
    “没事没事,你忙去,别耽误了你的事。”
    毕竟是两夫妇关起门的事,嫂子既这样说,白锦绣也就作罢了,回了自己的房间,继续画画。
    台风虽然只持续了不到一个昼夜,但今年的雨量比往年都要巨大,整个广州几乎都淹了水。白家所在的位置高,得以幸免,但南城一带的旧城,很多地势低洼的地方都被满涨的大水淹没,附近几个县城更是淹得厉害,据说很多棚户都被大水冲塌,灾民无处可去。更危险的是,很多地方堤坝满溢决口。康成怕酿成大事,下令堵塞决口,又派人守护危险地段。
    这种事情,按历来的规矩,除了地方自发力量,这边再出巡警营和消防营的士兵,如若人手不够,再酌情调遣别的军队。总督府自然是全力支持的,但下面的人却百般推脱,只肯留在广州本地,远些的危险地段,推三阻四。
    康成知那边的人眼红新军待遇,秉着拿几分钱做几分事的心思,自然不肯尽力,于是调遣新军。
    白锦绣听说聂载沉主动请命,领着手下士兵去了外县护堤。
    这几天,她的大哥白镜堂也忙得焦头烂额。搬迁机器,用席袋打捻截水,在几个地势低的厂房和仓库外筑起隔离保护工厂设备和库存。大哥也是广州急赈会的董事,自家厂房的事一忙完,就又忙着组织广州缙绅做赈灾慈善的事。
    张琬琰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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