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刀先开的口 第12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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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兢兢小心翼翼地做事想要讨好他们,长大后他偶然听到父母争吵,终于明白了。
    他是强/奸犯的儿子,不是贺大刀的儿子,所以喜当爹的贺大刀不喜欢他,亲生母亲厌恶他——谁让他是她被强/奸后生下来的孩子呢,他的出生代表她的不幸,他的存在代表她的噩梦。
    贺泉懂了。
    他认识到自己的出生是不被祝福不被期待的,认识到自己不应该来到世界上给母亲增加痛苦,于是他逆来顺受地过着非打即骂的生活,从不反抗,父母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
    直到他看到了人生里的那一道光。
    那个在晕黄灯光下抄起板砖拍人,气势汹汹威胁段飞的女孩。
    耀眼的,充满活力的。
    与阴暗的,死气沉沉的他不同。
    与灰暗的,任人摆布的母亲不同。
    安楠,是他找寻到的第一束光,也是唯一一束光。
    而现在,他再也没有继续追寻的资格。
    她是那么耀眼,而他满手血腥,心都是黑的,怎么可以再靠近她?
    追逐阳光与光明是人的本能,夸父逐日,伊卡洛斯插上翅膀飞向太阳,哪怕结局是死,还是想在死之前看一眼。
    再一眼就好。
    意识回笼,贺泉做完早饭,把白色的药丸碾磨成粉末洒了进去。
    他看到贺大刀骂骂咧咧只穿了一条内裤露着大毛腿从浴室出来,大口大口地吃着他亲手准备的最后一顿早餐,心情很平静很平静。
    “你妈死了,以后就由你来给我赚钱。”贺大刀边吃边用下流的眼光打量着贺泉,便宜儿子随了他妈,清清瘦瘦的,应该会受那种有特殊癖好男人的喜欢。
    没见到贺泉的反应,贺大刀踹了一脚椅子,椅子在地板上划拉出刺耳的声音,粗声粗气地喊:“听到了没?”
    贺泉平静地看着贺大刀,那看死物一样的眼神令贺大刀一个激灵。
    他个常年杀猪的男人怎么能被一个瘦弱的小崽子吓到?
    贺大刀气不打一处来,摔了碗筷,伸手就去抓贺泉,咧开一口被烟酒熏黄的牙,眼珠浑浊,带着恶意,“小子还是个处,既然要卖,先让我来尝尝嘿嘿……”
    贺大刀力气大,拽住贺泉的衣服轻轻松松地把人往主卧的方向拖,那是林映秋常年接客的地方,即将成为母子俩的共同噩梦。
    贺泉抬手一挣,没用多大力气就轻易地挣开了。
    “你个小兔崽子!”贺大刀抬手又要去抓,眼前昏昏沉沉,意识不清,“砰”地摔倒在床。
    贺泉从自己房间的床底下拿出一捆绳子,像贺大刀绑待宰的猪一样结实地把贺大刀绑了起来。
    他从小就要干活,在养猪场无数次看过贺大刀怎么绑猪,那些猪又是怎么尖叫怎么挣扎的。这一回,他要贺大刀自己亲自尝尝那些待宰的猪的感受。
    贺泉从厨房里抽出一把水果刀,比起刻意打磨锋利适合剁肉分尸的大菜刀,这把水果刀钝了不少。
    正好,让虐待他和他母亲二十年的贺大刀尝尝什么叫做痛苦。
    贺泉神色平静地走进主卧,把刀尖对向这个猪狗不如的男人。
    他听不到来自地狱的呼唤,感受不到有一只恶魔的手握住了他的手,更听不到水果刀的哭泣。
    “主人不要啊!”
    从贺泉六岁那年起,贺家厨房的主人就只有常年进出的贺泉一个。
    没有他人
    第17章
    一切结束之后,贺泉进浴室冲洗干净自己,从柜子里找出一套白衬衫黑裤子,这是他二十岁生日收到的来自母亲的礼物,他今天第一次穿。
    贺泉打理好自己,推开了公寓的门,房门大敞,没有关上。
    他走下楼梯,走到公交站,安楠经常坐的那个位置没有人,他就坐在她坐过的位置上静静地看着窗外。
    安楠坐在这里的时候,在想什么呢?
    外面的风景好不好看?还是在想她每天坐四十分钟公交去宁大要见的人?
    高赞,计算机系男神,他在英语系听到过高赞的名声,一个相貌俊美品学兼优的学生,是很多女生喜欢崇拜的对象。
    安楠也喜欢他吗?
    是的。
    比起肮脏的他,安楠肯定更喜欢高赞吧?
    贺泉淡淡地笑,下了公交,走到网球场。
    起初还能慢慢的,直到远远地看到那道在场上追求黄绿色小球的身影,他再忍不住内心的渴求,急切地小跑过去,在网球场外痴痴地看着。
    又是那种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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