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3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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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笑,你们是最知道我做了什么的,我们早年求医问药,可曾有过半分效果?
    木槿也笑了,那我们还有六个多月的时间呢,殿下,我不走,我陪着你,你也别担忧我难过,我不难过,我甚至觉得轻松。
    羊溪愕然,眼泪都要流成小溪了,殿下要死了你不难过就算了,你怎么还还
    殿下这么些年是怎么熬过来的你不清楚吗?木槿想着从前的事情就忍不住红了眼眶,殿下过得那样辛苦,每每你被庄娘娘关起来打骂发泄,月中毒发的时候,我都在想,死才是我们殿下最大的解脱。
    简临青揉了揉她的头,有时候我也这么想,但我还是很庆幸活到了现在,遇到了这么多对我好的人,是件再幸运不过的事情了,他看向羊溪,你也别为我的死难过,就当是殿下活够了,要解脱了,你要是难过的话就不许再跟着我了。
    羊溪赶紧把眼泪擦干,那我不难过了,我跟着殿下,我们好好过完剩下的时间。
    简临青笑着,鼻端却是酸涩的,这才对。
    他们坐着船,顺着风,在运河中航行了五天,在清晨时分抵达金陵。
    金陵跟京城一点儿也不一样,这座城市秀丽而雅致,白墙黑瓦,飞檐下悬挂着青铜的风铃,风一吹就清凌凌地作响,家家户户似乎都种着花,小院儿里色彩绚烂,香气馥郁。
    城里有很多河流,它们撑着拱形的桥梁,小舟摇摇晃晃栖息在河边,简临青想着这定然是要来坐坐看的。
    车停在巷口就不能进了,简临青便下来步行,青石小巷里像是写满了旧时光的故事,两侧高高的院墙上都爬着青苔,生着幼嫩的小花。
    巷子的尽头坐落着一个房子,也是白墙黑瓦,但门口积灰,院门锈蚀,显然是久未住人的,简临青拿出钥匙,打开了这尘封已久的门扉。
    在满院的荒凉中他回头看向羊溪和木槿,这是我母亲的家。
    羊溪一惊一乍,庄娘娘以前住在这里啊,我都不敢相信她是在这么温柔的地方长大的。
    简临青也深有同感,他拍了拍手,别光顾着感慨了,这屋子可有的收拾。
    这一收拾便收拾了足足三天,房屋迎来新主人要办理各种手续,房子里,老旧的家具要换新,横梁墙壁要重新修葺上漆,死去的树木花草要清理出去,换上充满生机的鲜活。
    更遑论简临青是个对吃住都百般挑剔的,选家具要亲身上阵,精挑细选,是以直到抵达金陵第五天,他们才算是安家落户了。
    为了庆祝,简临青重金聘请了金陵最有名的厨师来家里做菜,在院子里摆了一桌丰盛的珍馐。
    这顿饭一直吃到夜幕升起,木槿送喜滋滋的厨师出去,回来的时候羊溪已经醉得趴在桌子上了。
    她们的殿下则撑着脸一口饮酒杯中的桃花酒,他脸上带着点醺然,他酒量太好,喝到现在才微醺了,木槿把他的杯子拿开,殿下,醒醒酒,夜深了,该洗漱休息了。
    简临青看着被她拿走的酒杯,带着三分醉意说:金陵的桃花酒,没有京城的好喝啊,想喝京城的酒。
    木槿知道他哪儿是想京城的桃花酒了,他分明是想那个陪他喝酒的人了,殿下要喝我明日便去找。
    简临青站起身,还要买牛肉,牛肉配桃花酒最好了。
    木槿只能说好,把人送回了房里。
    简临青觉得像是飘在云上一样,轻轻盈盈就缩到了窗边的榻上,他习惯性地看着往旁边伸手一捞,把软软胖胖的猫咪玩偶抱了个满怀,满满
    他下意识叫出这个名字,很快就意识到不对了,把猫咪玩偶举高了些,看着那双用绿松石镶嵌的猫儿眼,笑着揉了揉玩偶的耳朵尖,忘了,现在是圆圆呢,你哥哥没跟着我过来。
    他的眉眼带着自己都不曾察觉的落寞,算了算,得有十天没见到你哥哥了,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好好吃饭,会不会瘦了呀,好不容易把他养胖了,猫咪就是要胖胖的才可爱,瘦了瘦了就代表他心情不好,没有食欲。
    他的声音变得好轻,像是在说一个秘密,是我的错,是我害他变瘦的,我没有养好他
    他低低地诉说着,有些语句急促划过,像是哭了。
    夜明珠静静照耀着屋子角落里抱着玩偶絮絮叨叨的人,醉意随着时间消散,飘在云端的意识回笼,简临青蹭了蹭玩偶的脸,自嘲一笑,我在干什么呢?
    他把玩偶妥善地放下,末了还伸手拍了拍它,这才走向床边,从床头的小屉里拿出了一个紫檀木小圆盒。
    他盘腿坐下,脊背靠着床侧,指腹像是思索一样在圆盒边缘摩挲了半晌才把它打开。
    盒子里静静躺着一枚玉坠,形状只是简单的圆环,只有细看才能发现,其上刻满了蝇头小字。
    那是一篇完完整整的祈福经,是简临青在怀疑晏沉就是晏满满之后为他刻下的。
    那时他想,就算晏沉真的是妖怪,满天神佛看在这他的功绩和这经文的份上也该一视同仁地对待他,庇佑他往后余生无灾无难,万事顺遂。
    只是后来发生了太多事,这枚玉坠终究没有送出去,也不合适送了,他便每夜摩挲着玉坠默念一遍经文,希望神佛保佑他的小胖猫妖。
    他的小胖猫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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