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节(2/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五日后小子要参加那县考。”
    梁诵:“你考不上?”
    “不是。”
    “那怎的?”
    “……”
    我要考上前十啊!!!
    这话唐慎没法说,梁诵看着他憋着话的别扭表情,总归有了点青涩稚嫩的少年模样。梁诵笑道:“走吧。县考若是过不了,你以后可别说是我学生。”
    唐慎领命,收拾了东西与梁诵离开。
    马车出了姑苏府,一路往北而去。天气转暖,却也有几分寒气。马车内配有一个小巧的暖炉,唐慎记得一个月前他去城门口接先生时,先生就是把这东西给了他,让他暖暖手。
    师生二人在车内也没说话,两人各自看书。有时梁诵会出几个问题让唐慎回答,唐慎一一回答,梁诵再指出缺漏。
    傍晚,两人到了沙洲县。
    沙洲县在姑苏府的最北边。姑苏府的雪三日前就停了,沙洲县却还是一片银装素裹。一望无际的田野被银白色的雪细细地盖住,一眼望不尽的白色中,几个村庄点缀其中。车夫驾着马车,来到其中一处农庄。
    马车停在一个小院前,还没下车,房舍的主人便出门来接。
    这是一个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老人,他拄着拐杖走到马车前,对这梁诵作了一揖,道:“梁大儒。”
    梁诵下了车,也回一礼:“赵举人。”
    唐慎一愣,他没想到这个看上去其貌不扬、家境平凡的老人,竟然是个举人。
    赵举人请他们做客,给他们安排了屋子。
    梁诵:“我来找他借两本书,顺便在沙洲县看看,咱们后天便走。为师老眼昏花,早已不是读书写字的年龄,愚之不在,你便替了他,帮我把这两本书抄录下来,让我带走。”
    唐慎苦笑道:“是。”
    敢情是抓他来做苦工了啊!
    赵举人拿了两本沙洲县的风土人情志给唐慎,唐慎用一支簪花小笔细细地抄录起来。他写字不快,尤其是写这种小字,得提笔悬空。抄了几页,便觉得有些疲累。唐慎揉了揉手臂,继续抄录。
    梁博文是当代大儒,然而他喜欢的书,却千奇百样。
    唐慎曾经去过老师的书房,里面藏了数千本书。从天文地理到诗词歌赋,志怪传奇,儒家杂学,应有尽有。梁博文从不拘泥于任何一种书,他博古通今,学识渊博。
    唐慎抄到第二本,天已经黑了。
    “写勾时,再收敛内锋。”
    唐慎倏地一愣,差点写错字,只是不可避免的,书上多了个小墨点。他抬起头:“先生?”
    梁诵不知何时站在了他的身边,借着烛光静静看着唐慎写字。
    唐慎从不喜欢晚上读书,正所谓挑灯夜读,唐璜曾经拿这开玩笑,说哥哥不够勤奋,哥哥不想进学。然而唐慎理直气壮:“就油灯那点光亮,要读书,是想让你哥年少近视?”
    阿黄不懂什么叫近视,但她看出唐慎的坚定。
    温暖的烛光轻轻摇曳,梁诵站在桌旁,唐慎坐着抄书。
    梁诵:“继续罢。”
    “是。”
    唐慎更加仔细地写着,聚精会神。写到一半,梁诵道:“让你每日练大字果然是有作用的,只是你写字始终露着锋。”
    “露锋不好?”
    “锋芒毕露,自是不好。但你只是略露锋芒,所以并无大碍,更有一番风骨。若是你这笔力觉太过,天下那些行草大家,岂不是各个浑身锋芒,目中无人?但是唐慎,你且记得,你还只是个没有功名的白生,你要进考,你必须会写馆阁体。”
    梁诵握住唐慎的手,带他写起字来,顷刻间,一个个乌黑秀丽的字显现于纸上。
    或许在这个时代,很多父亲都曾经握着儿子的手,这样耐心教导过:“方正圆润,秀润华美。竖不出格,勾不露锋。每个字等大而细致。你必须写得一手好的馆阁体,否则哪怕你文曲星再世,也不能金殿传胪。”
    屋子里一片寂静。良久,唐慎道:“先生,我何时说过要金殿传胪。”
    梁诵笑骂:“你这泼皮,言下之意,你想金殿传胪就能金殿传胪?你怕不是连个举人都考不上吧!”
    唐慎非常认真地思考道:“若是小子考不上举人,岂不是坠了先生的名声。我是先生第一个考不上举人的学生吗?”
    “子行矣!”
    “诶!”
    唐慎被梁诵带着写了两张纸,梁诵又让他自己写了几张。
    “好了,先睡吧,明日再写。”
    唐慎:“再写一会儿。”
    梁诵:“去睡。明日还要早起,咱们去这沙洲县四处看看。”
    唐慎只得领命。
    在赵举人家休息了一晚,师生二人坐马车,前往沙洲县北的香山。马车行至山脚,两人下车沿小路行走。香山是沙洲县最高的山丘,有一百余米高。山中种有红豆杉、马尾松,绿树掩映涧水响,白雪苍皑鸟语声。
    唐慎年岁小,身体健壮,背着行囊行走也不觉着吃力。然而梁先生年纪大了,只走到桃花涧他便大口喘气,待走到听松吟。只见满山翠松被银雪掩埋,一脚踏下去,积雪没到脚踝。
    梁诵停下脚步:“为师真的走不动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