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57)(1/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转天上午, 两人又出门买了许多东西,准备带回家给徐凉云父母。
    中午吃过饭,歇了一个钟头以后,两人就开着车,回了他家。
    凉城是一座不小的城市。从他们所在的地方开车去徐凉云父亲所在的地方,需要一个半小时多。
    车子启动,窗外的路灯随着车速徐徐退后。
    陈述厌看着车窗外,慢慢地陷进了回忆里。
    那是他大四时候的事了,是很多年以前的事。大概是八年以前,又或者九年以前,七年也有可能。
    陈述厌记不太清,也懒得掰着手指头好好数,毕竟纠结年数显然没什么意义。
    总而言之,那年徐凉云第一次说爱他,然后在周末的时候带着他回了家。
    徐凉云说,他和他妈说过了,也跟他妈一起去找他爸说了,他觉得要带陈述厌回家见父母了,因为他想跟陈述厌有以后。
    陈述厌便跟着他回了家。
    那时候他们还没有车,陈述厌都没毕业,大四的时候天天为了毕设忙得晕头转向。徐凉云也不是什么队长,只是个特警队里还算突出的小特警。
    那时候什么都没有,他们就坐着公交车,一路颠颠簸簸地往徐凉云他爸那边走。
    徐凉云那时候的行程安排很诡异,他带着陈述厌打车去了一个公交车站点,然后在那里坐了公交车。
    陈述厌很奇怪,问他:怎么不直接打车去你家?
    去我家之前,先去看看我爸。徐凉云回答他,他位置比较偏,一般出租车不爱往那边去。
    你爸妈不住在一起吗?
    徐凉云点点头。点了头之后,他又顿了一下,摇了摇头。
    很微妙吧。
    他说。
    直到那辆公交车到终点站前,陈述厌都没明白这个微妙是什么意思。
    直到车到了终点站,广播说终点站北郊坟场已到站。
    直到徐凉云牵着他走进坟场里,走到一座摆放着黑白遗照的墓碑跟前。
    墓碑是黑的,比其他的更大一些,也更气派些。碑上写着徐一灼,上方是烈士二字,两侧是两排题字,写着烈士为民永生悼念,钢铁之躯挡火抗炎,碑中央还有一张遗照,碑前铺着黑色的布。
    遗照里的人是个器宇轩昂的警察,笑起来的样子和徐凉云很像。
    陈述厌说不出话。
    他看着墓碑。墓碑上还有很多小字,写着他的生平。
    徐一灼死在十四年前。
    陈述厌那时脑子很乱,使劲捋了好半天,才捋出来徐凉云那年大约才七八岁。
    徐凉云蹲下去,把在坟场门口附近买来的白菊放到墓碑前。
    我爸为了救人死的。他说,十四年前,有家银行被抢劫,抢劫犯没说自己留了炸.弹在银行里,是我爸突然发现的。那时候还在给人质解绑,大厅里很多人,可倒计时就剩半分钟不到,大家都来不及跑,所以他喊了一嗓子以后,就抱着炸.弹反方向跑进银行里银行金库大,他想着扔进去就行,能挡一下爆炸冲击。
    结果他没来得及。刚扔进去,那破东西刚一离手
    徐凉云说完,便低下了头,不再往下说了。大概是说不下去了,也可能是不想再说。
    他蹲在墓前沉默几许。
    那时是深秋,有风吹来秋天的干枯气息,凉得人喉咙发干,连徐凉云的背影看起来都很寂寥。
    陈述厌站在徐凉云身后,默了片刻,跟着走上前,在徐凉云旁边慢慢蹲了下去。
    陈述厌一过来,徐凉云就长出了一口气,缓缓抬头,看向遗像。
    徐凉云说:爸,这是我男朋友。
    二月的北郊坟场比记忆中更冷。
    两人手牵着手,各自手里拿着两束花,走在路上。
    他们走到徐凉云父亲的墓前。
    这座碑还是和陈述厌记忆里一样。黑白遗像上,徐一灼的笑也还是那么像徐凉云,笑得有如烈阳。
    徐凉云蹲下去,把白菊放到墓前,声音闷闷:爸。
    冬日的风更寒更冽,冷如刮骨,话出口的一瞬间,就被风刮成了一片悠悠白气。
    陈述厌也蹲下去,跟着把手中的一束花放到墓前,留了一束花握在手里。
    两个人肩并肩蹲着,徐凉云沉默了好长时间。
    陈述厌偏头去看他,看到他正望着黑白遗像,目光平静又深邃,仿佛是真的在和那遗像上的人对视着。
    爸。
    徐凉云又叫了他一声。
    两个人蹲在碑前,额前的发都被风毫不温柔地吹动着。
    我跟他复合了,徐凉云看着遗像说,转来转去,结果我还是找他了。
    除夕那时候,我不是在家里接了个报案电话么凉城出了个连续杀人案,这案子跟他挂钩。出了挺多事的,说起来你可能要笑我,我就是还是,往他旁边跑了。
    你别想多,人我抓到了,杀人的是个画廊的管理人,心理有点不正常。
    你也知道我得病了,最近这病好了,医生说多亏有他,还说我明天开始可以断药试试。我最近为了治病请了假,一直在家,想着闲着也是闲着,就带着他回家跟你说说,我一会儿也回去跟我妈说说。
    徐凉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