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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聒噪悠长的鹦鹉鸣声中回头朝自己甜甜一笑。
    瞳仁乌黑发亮,生得偏是双柳叶眼,会说话似的柔软多情。
    昨晚男孩挡酒时说话很有分寸,这样倒是谁都不得罪了,当着不少亲戚朋友的面,梁家兄弟里子是明枪暗箭,面子上却很好看。
    刚撂下的电话又响了起来,梁如琢捡起耳机,手拿着笔,拨弄两下侍候了不少时候的黑松盆景。
    “师兄!回国了都不说一声,我都没能接上你!”电话里的年轻嗓音生龙活虎,不看人也想象得出陈宇然那小子的跳蚤劲儿,“约个饭啊,我们都等你呢。”
    “听说刚当上团队主笔了,恭喜。”梁如琢给盆景洒了点水,悠哉躺进椅子里,“场地分析做了?”
    “别,你要是问这个那没法聊了,那我问你,有女朋友了吗?甭管洋妞还是洋汉子,带来看看啊。”
    梁如琢笑起来,台灯冷光在挺立的鼻梁侧打出一片阴影。
    他看着盆景走神,眼前忽然浮现男孩颀长瘦小的脊背,和他仰头灌酒时背后耸动的肩胛,被白针织衫覆盖着薄薄一层,就像一只沐浴着朝露轻轻抖动翅翼的小飞虫。
    “行,有时间着。我们家老爷子要不行了,我回来有正事。”
    “得嘞。”
    第二天早上文羚就能起床活动了,都是皮外伤,盖在衣服底下也露不出来。
    每到周末文羚心情都不错,收拾书包准备回学校,画完的作业揣在文件袋里,从床底抽屉里翻出一盒管装水彩挤进分装盒带走。
    抽屉里陈列着不同品牌的画具,申利内尔125周年30色限量木盒放在角落里吃灰,早已用完的一盒陈旧的白夜水彩却擦拭得一尘不染,水彩盒上浸染着抚不平的水痕,曾经被抛到水里泡坏了。
    其实从物质上来说,梁在野确实没亏待过他,就像残暴统治者给予庶民小小恩惠,进而方便自己施暴。文羚也做足了金丝雀份内的工作,接受恩惠,任由摆布。
    文羚夹着书包,边戴手套边下楼,祈祷着梁在野别在客厅,也别在会客室,最好去公司加班或者去外边谈生意了,如果能出半个月的差就再好不过了。
    果然,会客室里又弥漫出熟悉的雪茄气味。
    文羚的视线穿过门缝打量梁在野,梁在野正躺在真皮沙发上懒惫地浏览一本商务杂志,慢悠悠吸着一支hiba。
    他悄悄经过敞开的门口,蹲下来打开鞋柜找自己的鞋。放在腿上的皮手套掉了一只,他浑然不觉。
    玄关的门忽然被推开,一股冷风夹着薄雪吹进来,管家躬身把来客引进内宅。
    直到嗅到一阵极其寡淡却熟悉的气味靠近自己,文羚愣了一下,转过头,看见梁如琢蹲下来捡起自己的手套,撑着腕口递到自己面前。
    他只是递过来,而文羚想多了,等就着梁如琢的手直接穿进手套里之后,才发觉十分不妥。但当时脑子就是被堵住了,只记得手腕好像蹭到了梁如琢的指节,像蹭过一颗温凉的珍珠。
    门关上之后玄关的温度便升高了,梁如琢一直看着他,他局促不安地道谢,但没有回应自己的目光,只是装作无意般提起毛衣领想遮住泛红的脸颊。
    “不用谢。”梁如琢唇角天生带笑,淡笑时更显得温和。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梁如琢把对这座老宅稀少的善意赠送给了他。
    文羚想到回去可以画一束纤尘不染的百合,整整一周的时间都可以泡在画室里享受这一点隐秘的乐趣,忽然被佣人整理盘子的声响唤醒,发现自己已经扒上了会客室的门缝,视线牢牢粘在了梁如琢身上。
    紧接着就被会客室里传来的声音唤回了魂,他听见梁在野说“让文羚过来”,立刻打了个寒颤。
    佣人带着梁在野的吩咐走出来,跟没来得及逃跑的文羚撞了个对面。
    文羚喉结动了动,摘了手套和书包,艰难地走了进去。
    梁在野放下杂志,锐利地看了文羚一眼,文羚肩膀颤了颤,几乎被这道玩味的目光削去了一块肉,胸口发闷,像用塑料袋糊住了口鼻。
    “野叔。”文羚提了提书包,“我作业还没画完,得早点回去。”他开始含糊其辞转移视线,谈起上学,似乎就能显得自己稍微干净一点。
    雪茄的气味扑鼻而来,会客室中缭绕的烟雾让他生出一种不同于惧怕的紧张。
    幸好早上洗过了澡,用的是一块很淡的浴皂,香味并不轻浮。文羚脑子里不知不觉放空,无论周围坐着谁他都顾不上多看一眼,一心期盼着这场闹剧什么时候能结束,什么时候能赶紧走出去。
    梁在野一改平日的专横,牵过文羚的手,拉他坐到自己腿上,长有一层薄茧的手掌握着他的腰,轻而易举把挣扎的文羚固定在怀里,朝梁如琢微抬下巴:“来,你小嫂子。”
    文羚重重地抠了一下掌心,下意识扯起嘴角微笑,脸唰地一下白了。
    “野叔……是我监护人。”文羚轻声解释。他说的是真话,但仍旧心虚。
    他没有与梁如琢视线相交,但猜想在梁如琢此时的目光里,应该蕴含着某种同情或不屑。于是文羚木讷地望着窗外的蜡梅,默默数着花比去年多开了几朵。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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