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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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生来如此,孙儿没什么好恨的,在您眼中清名更重要,孙儿早就看明白了。”
    他停顿了一会儿,郑重地道,“祖父,孙儿不会成为您这样的人。”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他是儿子,是丈夫,是父亲,他首先要爱护自己和家人,才能善待其他人。
    谢太傅沉默了片刻,苍老的面孔上浮起一丝苦涩的笑:“祖父执着了一辈子……比不上你啊……”
    车轮轱辘轱辘轧过石板,谢太傅放下车帘,靠在车壁上,缓缓闭上眼睛。
    谢骞目送祖父的马车消失在茫茫的暮色之中。
    罗云瑾没有来,祖父心里会一直挂念着这个遗憾,直到他生命的尽头。
    ……
    廷议过后,新的刑部尚书、大理寺卿和都察院左都御史的人选最终确定下来,内阁中空出一个空缺,徐甫顺利晋升,成为次辅。
    司礼监传出加盖印信的驾帖,锦衣卫奉驾帖登门,抓了周家公子,消息传出,京师百姓欢呼鼓舞。
    周家人仰马翻,庆宁侯求到东宫,帖子一封封送到朱瑄案头。
    他道:“不见,以后周家的帖子不必送过来。”
    近侍忙应是,收走周家和为周家公子求情的帖子。
    大理寺重新整理了一份薛景勒索一案的卷宗,和刑部、都察院以及刑科再三勘核,盖上签印,送到东宫。朱瑄名义上主持了重审,这份案卷需要由他签名之后再留存原件和副本存档,以备将来查验。
    朱瑄浏览一遍,加盖画押,让内侍收好,眼帘抬起,看着书案前那尊象牙雕缕的摩睺罗。
    圆圆,答应你的事,我做到了。
    他拿起摩睺罗,手指轻轻摩挲。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传来,宫人站在屏风外通禀,罗云瑾来了。
    朱瑄笼着宽大的袖摆,珍而重之地放好摩睺罗,站起身,道:“让他去琴室等着。备茶。”
    宫人退了出去。
    不一会儿,罗云瑾在内侍的引导下转过屏风,走进琴室。
    琴室陈设简单,珠帘高卷,花几上的黑漆螺钿山中访贤图铜瓶里供了几把绿油油的菖蒲、半夏和竹枝,粉墙下设矮榻,榻前长案上一对高足瓷盘,盘中绿橙堆磊。
    朱瑄面色苍白,斜倚在榻上,没有戴纱帽,只戴了燕居冠,锦衣绣袍,气度优雅雍容。
    宫人跪坐在地坪扇炉子煮茶,茶叶过了两遍沸水,一屋子浓郁的馥郁茶香。
    罗云瑾走上前。
    朱瑄示意他坐下,指指匣子:“这是薛侍郎的案卷,你拿去收着罢。”
    罗云瑾坐到他对面,打开匣子,扫一眼案卷,唇边浮起讥讽的笑。
    多么的可笑,他的祖父半生清廉,兢兢业业,最后却死在太监和深宫妇人之手。
    他合上匣子,一盏茶送到他手边,茶水青绿,正是松萝茶。
    朱瑄喝了口茶,轻声问:“你若不是掌印太监,而是位列朝官,会怎么看司礼监?”
    罗云瑾手指微微攥紧茶杯。
    朱瑄平静地道:“罗云瑾,内书堂的内宦读的大多是典章制度相关的书籍,以备将来随侍时顾问,你不一样,你自小聪颖,读了所有文官需要读的书,我问你,假如你是朝官,你怎么看司礼监?”
    他眼帘抬起,直视罗云瑾。
    “如果我将来要裁撤司礼监,你又会怎么看?”
    炉火静静燃烧,一室茶香氤氲。
    罗云瑾垂眸,脊背挺起:“司礼监和内阁共理朝政,已成定局。”
    朱瑄淡淡一笑:“不错,你看得很明白。”
    宦官专权是一大弊政,但是司礼监已然成为和内阁并驾齐驱的权力机构,不能轻易废除,司礼监能够牢牢压制住内阁,倘若贸然裁撤司礼监,文官失去掣肘,必定陷入党争之中。
    朱瑄抬手,倒了满满一盏茶,送到罗云瑾面前。
    “罗云瑾,孤问你这个问题,不是把你当成司礼监的内应,也不是当成其他人,孤问的是司礼监的掌印太监,是权倾二十四衙门的罗统领。”
    “内臣也是臣子,你毕生所学并非无用,即使身在司礼监,也可以施展抱负。”
    罗云瑾静静地看着朱瑄。
    第164章 忠告
    廊前栽种翠竹,凤尾森森,窗前映下一片摇曳的竹影,满室弥漫的茶香中夹杂着丝丝缕缕的新橙芳香。
    罗云瑾望着茶盏中潋滟的茶水,一言不发。
    朱瑄停下来,咳嗽了几声,缓缓地道:“司礼监迟早要撤除,不过不能操之过急。内阁和司礼监相互对立,必定导致朝政紊乱,若司礼监被废,官员党同伐异,互相攻击,继续纵容司礼监,内阁势弱,官员敷衍了事,宦官擅权。唯有两者和平共处、通力合作,紧密配合,朝堂才能稳定,内阁司礼监互相协作,六部官员各司其职,方能改善现在的局面。”
    嘉平帝荒废朝政,朝中阁臣碌碌无为,政治**,传奉官滥觞,宦官跋扈,民不聊生,内库已经无钱可用,军备废弛,各地起义不断,军户大量逃亡,两广、山东、山西、四川、江西接连发生兵变,军队的战斗力大不如前,而边疆地区从来都不曾太平过。
    国朝早已岌岌可危,如若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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