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节(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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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翻动柜门,根据时黎一贯的认知,很快就从一扇假门后摸到缝隙,屈指轻轻敲,是空荡荡的回响。翻出陆商办公桌抽屉镇纸下压着的钥匙,时黎一点点抽出圆柱形的锁道。
    防火涂层里有个瓷态的正方形盒子,时黎伸手,最先感触是冷意,她顿了下,毫不犹豫将其拉开。
    空荡荡的盒子里搁着半沓资料以及被撕碎的照片。
    时黎用手拂照片,将它们拢在一起,从这些碎片中,隐约可见是各种各样的自己,或笑或发呆,甚至她还看到一张,自己站在高崖上,海风肆意吹动帽檐,她伸手去碰浪击打的水花——这是留学第一周与美利坚组员一起参加的野营赛,而且,这明显是偷拍。
    时黎不知道自己该摆出什么样的心态。
    她是矛盾的人,若是爱一个人会情不自禁为他找理由,就像现在,她本能不是生气,觉得自己的隐私被人侵犯,自己被监视,而是心疼。她在心疼陆商,搭配昨晚的情愫,时黎的心脏一揪一揪痛。
    慢慢摊开照片碎屑,时黎试着去拼凑,她不知道何时陆商剪掉了它们,也不知那时他是怎么样的心情。
    碎裂的照片自然无法拼凑完成,时黎静了会,将它们捧着洒进抽屉里,看着纷飞的碎片,她慢慢抽出文件,一页页仔细看着。
    很多关于神经挤压后复健的资料,纸页软绵,每张上都有反复笔记的划痕,页脚泛黄,能看出主人的折磨与执着,时黎能想象出,无数夜晚,陆商都坐在办公桌前,认真看他不懂的医学术语,想着,时黎捏着资料坐在陆商常坐着的位置,学着他的样子,将资料搁在面前,双手交叠抵住额头。
    闭上眼睛,时黎缓了好一会儿,心中的烦闷才慢慢压下。
    她重新看这沓资料,最底下有个薄薄的信封,倒出里面的东西,时黎无意识松了口气。
    如她所想,里面是陆商对陆鹤川的调查,时黎面无表情看着,从陆鹤川的车祸疑点开始,陆商抽丝剥茧一点点调查,每一个地址变换,每一点关系网,陆商就像耐心狩猎的蜘蛛,冷静冷酷地等待着,他不动声色、冷眼旁观,似乎不在意陆鹤川的任何动作。
    车祸……陆行州。原来真的不是陆商动手脚,而是陆行州,他想抢陆氏集团的最高控制权,陆鹤川无疑是最大的阻碍。
    时黎无表情翻到最后一页,她发现自己对陆鹤川的了解太少了,陆商调查中的陆鹤川陌生让她觉得可怕。她从不知道陆鹤川的外婆是日本人,名为安室奈井屋子,她也不知道陆鹤川极其厌恶鱼生,这与她记忆中的陆鹤川很不一样。
    安室奈……
    时黎突然扬起脸笑,没发出声音,她觉得自己很像傻子,指尖微微用力,时黎在它拧出褶皱前颓然松开手,任由资料飘到地上。
    现在,一切真相大白,陆商没骗她,是陆鹤川利用她记忆混乱的十四岁,将曾经属于陆商的快乐回忆全部搬到自己身上,为了挤掉陆商留下的模糊印象,陆鹤川吃着自己最讨厌的鱼肉,学着陆商的特定言行,时黎终于明白,那一天,陆鹤川为什么会情绪崩溃。
    那是时黎故意忘掉的记忆。
    高一深秋的某天日落,陆鹤川一个人坐在操场的单杠上,时黎隔着教学楼看到他,担心想要靠近,本想询问他为何如此难过,不想,还没靠近,陆鹤川就像彻底失去理智,将手腕上他珍惜的宝石腕表砸进沙坑,尤不解恨攥紧拳捶横杆,第二件被砸进沙坑是他右手边的矿泉水瓶。
    时黎不敢靠近,那时的陆鹤川表情狰狞,眼角晕得通红,极其隐忍又濒临崩溃,似乎只要时黎一出现,他就会彻底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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