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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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寒声注意到他脑门儿上那个大包,“星熠脑袋上怎么啦?”
    陈旖旎也注意到星熠头上的那个包,一股火气就在心窝中流窜。她让贺寒声先带星熠进去看看医生。
    自己在沈京墨面前站定了。
    伞沿下露出一双深沉的眉眼,他微微抬起了下颌,眉心轻拢着。
    望着她,薄唇紧抿成一条线。
    他打着伞,阻隔开头顶越下越大的雪。
    她站在伞外的雪幕中,也被他的伞阻隔而开。
    “你们在哪碰见的?”陈旖旎淡淡地出声,语气不像是冰冷的声讨,更像是责问。
    上次在昏暗参半的走廊没看清他。如今穿透雪色,穿过六年的时光,终于能将他打量得清楚。
    男人依然是惯常倦冷的容色,高挺鼻梁,薄唇,金丝边半框眼镜下的那双眼睛,瞳仁黢黑,双眼皮单薄,弧度狭长。
    都与星熠很像。
    他望着她,轻抬起下颌,眉眼矜冷,眼神也是从前那般倨傲而冰冷的。却又带着几分黯然。
    背身于雪色,轮廓略显萧索。
    他默了须臾,不知是否是给她时间将他看得清楚了,这才动了动唇,却答非所问,嗓音喑哑地反问她:
    “你什么时候结的婚?”
    有雪花落在她睫毛上,坠得她生理性地颤了下眼睫,眼睛却还是尽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而后深深提了口气,极为克制,又极为歇斯底里地问他:
    “我问你在哪碰见的他——”
    话音一落,彼此都是怔然。
    他脸上相继浮现出不解、愕然、受伤,等等复杂的情绪,全都纠作了他唇边缓缓扬起的一抹苦笑。
    “你是觉得,我非要对你儿子做什么吗?”
    他偏开头,低笑起来。似乎在以此来掩饰自己的难过——难过她总是这么一副认为他别有所图的语气。
    以前也是,现在也是。
    “难道不是吗?”
    她抱着手臂,冷冷地笑。在这一瞬间,突然觉得问清楚也没有意义了,好像是她非要在他面前,像以前那样非要跟他抵死纠缠,非要得到个结果一样。
    她不需要了。
    再开口,她淡嘲着笑了笑:“而且,我结不结婚,什么时候结的婚,跟谁结的婚,都跟你没关系。”
    他唇边笑意似有若无,看着她,“所以呢。”
    “所以,”她的语气又恢复了冰冷,却也依然在笑,笑意却不杂丝毫温度,“请你以后别再来打扰我们。”
    他只是凝视着她,似笑非笑,又轻声地问:
    “所以呢。”
    “没有所以了。”
    她被他这幅莫名其妙的语气弄得有些恼了,懒得再跟他多说,转身就要走。
    如预料之中,又被他拉了回去。
    “贺寒声没有结婚,所以你也没结婚,对吗。”
    他在她身后低声地问。声音很冷静,透着些许哑意。
    她不耐烦了,“沈京墨——”
    “孩子是谁的。”
    “……”
    “是他的吗?”
    她终于忍无可忍,要回身的一瞬间,就被他顺势拉着小臂过去,直接拽到了他的伞下。
    被他环于身前。
    头顶的伞阻隔开篼头而下的鹅毛大雪,如一个狭小的空间,和他的怀抱一起,将她与他促狭地抱拥住。
    “我问你,是不是他的?”
    他冷冷地低眸,看着她一字一顿问。
    她向后退开一步,没躲开,又被他揽腰拉了回去。
    一抬头,就撞上他冰冷的视线。
    “我在问你。”
    “是又怎么样,”她轻轻抬起下颌,直视他,在他表情刚出现一瞬的变化时,她又盈盈地笑开了,“不是又怎么样?”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反正,也不会是你的。
    他猜,如果她将这话说完,最确切、最完整的表述,应该是这样的。
    可她从以前就喜欢这么遮掩迂回,如此刻意地留了白,就是要他想起六年前留给他的那个小巧的药盒。
    像是一个绵软的巴掌,拍在他的脸上。
    我跟你恩仇已泯,片甲不留。
    “既然是他的,”他看着她,淡淡笑起来,“那你把孩子还给他。”
    “……”
    他眸光蓦地深沉,唇一张一合,
    “让他把你还给我。”
    她动了动唇,本想发脾气,但却又被他这种她再熟悉不过的口气给逗笑了,好笑地问他:“沈京墨,你凭什么?”
    “凭什么?”他微微眯了眸,认真地说,“凭我嫉妒他,可以吗。”
    “嫉妒他,”她又是笑,避开他灼人的视线,却还是低笑连连,仿佛听到了一个多么好笑的笑话。
    又回头看他,眉眼间漾开笑意,红唇微张,“你搞错了,我是问,你凭什么嫉妒他?”
    他唇边笑容落寞了一度。
    她仰头看着他,眸间笑意满满。甚至可以说,从重逢到现在,不曾对他绽露出这样淋漓的笑容。
    手下却一点一点搡开了他,静静地微笑着:“别打扰我们了,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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