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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懂的担忧、失望、警告和苛责等各种复杂浓稠的情绪。
    顾珩北没有避开钟燃的目光,也静静和他对视。
    房间里的挂钟滴滴哒哒,提醒着几人时间在流逝,疑问也必须得到回答。
    钟燃盯着顾珩北,语速缓慢地,一字一字地说:
    催眠是可以强行将病人隐藏的记忆都挖掘出来,强迫他面对,但的确也可能誘发出其他的情绪病,精神和大脑的后遗症最难预料,包括你说的这种片面恢复记忆给他带来新的精神创伤都是可能发生的。
    那就顾珩北的手掌用力按在面前的那份协议书上,他站了起来,嗓音依然轻轻浅浅的,语气却比钟燃刚才刻意咬出来的字眼更加铿锵有力,先保守着来吧,让他顺其自然。
    顾珩北对钟燃说:我作为纪寒川限制民事行为能力期间的唯一监护人,他的治疗方式我说了算,不管谁来找你,你都这么说。
    苍穹是冬日里少有的洁净如洗,钟燃的这家私人医院常年绿植如云,园丁正在给一株株高大的雪松裹上新的保护膜。
    顾珩北的车就停在一棵雪松之下,清晨的阳光透过车窗落进来,在他的发梢和肩颈上铺上一层浅金色的纱。
    他拿起手机拨出一个号码:你在哪?
    对方有些迟疑,还是报给他地址。
    顾珩北驱车来到一个新建不久的小区,徐进的居处就在这里。
    虽然钟燃气得要爆炸,顾珩北还是把他的办公室和休息间当成托儿所用。
    事儿一件一件都很棘手,人一个一个都很难缠,但是顾珩北怕个卵。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纪宁生直到开门让顾珩北进来还在不敢置信:你你来找我干什么小川呢?
    顾珩北径直入屋,大马金刀地在沙发上坐下,车钥匙咣当一声扔在茶几上,来者不善,气势凌人。
    纪宁生惊疑不定地揣度着顾珩北的来意。
    他刚刚在顾珩北对面坐下,就听顾珩北冷冷开口:
    纪宁生,四年前我回国,纪寒川进了hhw疗养所,他到底受了什么伤,得了什么病?
    第77章
    这个猜测来得毫无预兆,就像一条在顾珩北的记忆长河里造访过的小游鱼,顾珩北曾无数次窥见过它快速得摆尾,却从来没有试图攫住过它。
    直到昨天晚上,也许是时过境迁人在局外,当年在疗养院内横冲直撞时忽略过的所有细节都化作一帧一帧放大的镜头,清晰定格,供他重新审视。
    那天的纪寒川一路跌跌撞撞地跟着顾珩北,脚步虚浮不稳,面色惨白得几无人色,额头脸颊汗滴涔涔,他的手有好几次抓到了顾珩北,冰凉彻骨,虚软无力纪寒川就算再心虚气短,也不可能是那副模样。
    顾珩北先入为主地以为纪寒川在疗养院里一定是在陪伴别人,但其实整整一月固守在那里一步不出,最大的可能明明是纪寒川自己在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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