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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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翦反手,紧紧握住他的手。
    他发狠,还有一千多人,只要摆脱追兵,他就不信护不住主子!
    但其实罗翦还是想得太好了点,到了眼下这般穷途末路的田地,并不是人人都像他这般坚定的。
    摸黑逃了一夜,身后追兵声响好歹远了,实在撑不住,见有个略阔带溪的坡地,便停下来稍作休息。
    寒风飒飒,偏飘起了雨丝,阴沉沉云层仿佛怎么都吹不开。仓惶奔逃一日多,水米未沾,又疲又饿又冷,一捧透骨的冷水掬到嘴边,不知谁先哭了一声,所有人呜呜悲泣了起来。
    罗翦大怒,跳下车连劈七八个痛哭兵卒,怒喝:“谁先哭的,谁敢乱我军心?啊?!”
    “谁再哭,军法处置!!”
    血腥溅了一地,哭声戛然而止。
    但这委实治标不治本,众人不敢哭出声,后面些的却在默默垂泪,更有甚者,忍不住借着枯黄长草矮树的遮掩,撞入山中就走。
    姜钦无声坐在树下。
    现场一片死寂,往日每每遇上诸如此类的冲突时,他总会出来劝和的,手段温和有理有据,因此即便他是后来的,和同袍也相处不错。
    可今日,他一动不动,面无表情坐着,视线怔怔穿过那几具无头尸首,焦点不知在何方。
    “主子,主子?”
    是冯平喊他。
    冯平挡在上风处,为他遮挡飘来的雨丝,见罗翦转身上了车,低低喊道。
    喊了几声,姜钦才动了动,慢慢侧头。
    “主子。”
    冯平附在姜钦耳边:“彭越兵败将死,我们不能继续留着了。”
    眼见这样失神狼狈的主子,他心下大痛:“不管如何,先保住性命。”
    “老侯爷和世子爷在天有灵,必不愿见您如此的。”
    “您想想世子爷,世子爷只遗您一子,您总得为他传下香火。”
    冯平拼命鼓劲:“况且这等乱世,胜负浮沉变幻莫测,您切切不可因一次大挫而丧了心气!”
    他不惜用卫桓来举例:“再落魄,有那卫桓当年落魄,吗?区区不足十载,想当初谁敢预料?”
    姜钦眸中渐渐有了些神采:“嗯,你说的是。”
    他声音久为开口的暗哑,只人却打起精神来,重重呼吸几次,“好,我们先离开!”
    姜钦起身,大步行至溪边,冰凉的溪水拍在脸上,他瞬间清醒。
    没错!
    他不能就这样认命!
    他从来都不认命的!
    深吸一口气,姜钦收敛心神略略思忖,当下决定尽快脱离彭越这支残军。
    他得尽快离开这范围,先把后面卫桓的追兵摆脱再说。
    脱离彭越残军并不难,稍稍避了一避罗翦视线即可。
    姜钦领着冯平和仅存的数十名亲卫,当天上午就顺利离开了
    ……
    日已过午,前方哨马再次锁定彭越一行的位置。
    卫桓遣徐乾急追。
    张济皱了皱眉:“彭越身边的人剩得不多了。”
    至讯报发出时,彭越身边就剩百余死忠亲兵,人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包括几个大将。
    普通兵卒或士官散就散了,只那几个大将却不行,这些人要么跟随彭越多年,要么本身就和己方有龃龉的,放走了终究是个隐患。
    张济道:“主公,应立即遣人追搜。”
    卫桓正有此意,立即下令搜索溃散逃卒,从他们嘴里锁定几员大将离开时间和方向。
    很快,就有讯报发回。
    卫桓当即点了刘拓符非何浑等将,率兵分别去追赶奔逃中的王免廖信等人,轮到最后一个姜钦,他看向姜钰,正要下令,裴文舒却先一步打马而出。
    沉默片刻,他道:“我去罢。”
    卫桓颔首:“可!”
    裴文舒深吸一口气,拨转马头,率军而去。
    人手不缺,手里又有准确的舆图,最重要的是裴文舒对姜钦思维行事了解很深,至傍晚时分,他已搜索到姜钦的踪迹。
    “绕道堵截,全速前行!”
    一声令下,率军急起直追,高速疾驰的马背上,裴文舒举目远眺,神色有些复杂。
    这一趟,就当做个了结。
    ……
    姜钦穿过山林一路往西而去。
    他打算从穿过阜原后,再沿燕岭山脉一路往西,后续南下直达荆州。
    荆州吴化懦弱保守,但好歹是大梁皇室血脉,眼见卫桓势大直逼眼前,他也必会奋起反抗的。
    南投吴化,他有信心取得前者信重,他便有了翻身的资本。
    从清晨一路疾奔至傍晚,暮色四合,山林中一下子就暗了下来,斑斑树影随寒风不停晃动。
    饿倒不饿,他们现在人少,在山林中随时能找到吃的。就是很冷,中午时飘忽的雨丝停了,云层却愈厚,到了傍晚时分,“噼里啪啦”的冷雨打了下来。
    姜钦一行摘了大片的黄叶,当作蓑衣披在身上,也不停,“我们快些!穿过这片就到阜原!”
    阜原有乡镇,届时找个地方把铠甲换了,伪装一下再上路,他们就基本安全了。
    这数十亲卫都是他的死忠,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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