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四)不必还了(2/2)
六师兄,全名是,沐寒柯么?
聆音缓缓降下红绡来,单足刚踩在一处水中的圆石台上,刚落地,还未瞧清周围的环境,湖中便激起几道水柱,几条细的几乎看不见的银线,交织在聆音四周,将她困在一个四方的空间里。
他们八个同门,其实擅长的方向并不一样,师父根据她们每人所擅长的方向不同,教习知识也各有倾向。
梅衍在她眼中无所不知,师父又是如何呢?
但眼下……
聆音看着从银线旁飞出的纸鹤,最后落到了水榭门前。
一只修如梅骨的手掀起水榭前淡青色的纱幔,另一只手则放在木质的轮椅扶手上,他的手未碰到轮子,而轮椅却能缓缓的从台阶上滑下。
她想起自己在汤谷的那副轮椅,似乎与眼前这架,几乎相同,只是个别地方做了调整。
随后,纸鹤飘飘然,落入那人的手中。
“原以为是府中来了什么不速之客,原来是许久未见的小师妹啊。”男子清雅的声音传来。
绛紫色的长衫衣袖上绣着银色的云纹,他的肤色偏白,是一种接近病态的白,甚至比聆音刚来时镜中所见的自己更为苍白。许是因为他双腿残废不能行,又或是别的原因。
犹如芝兰玉树般岑贵的面容,弧度完美的下颌,墨发竖在玉冠之中,发簪上头,嵌着一块深紫的水晶。
深灰色的眼眸如玉,但这其中藏着的诸多情绪,却深沉得令人觉得可怕。
他面上带着笑,只是这笑意,显而易见的虚假。
与这具身体中零碎记忆中的六师兄有些不同。
可他的确是沐寒柯。
聆音不知道他这般敌意从何而来,却又与溪月师兄的不似,有一种……微妙的感觉。但她现在也不必想的太深,毕竟她也不必在此地逗留太久。
虽然她如今顶着前世的脸,但沐师兄应该是根据那只纸鹤便认出了她。
聆音想着月清源还在等她,也不想在此滞留,只道:“六师兄,我来槐城游玩,身上未带银钱,劳烦师兄借我一些,待会回汤谷后还你。”
沐寒柯没有回话,抬手将银线撤去,解下腰间别着的腰牌,直直抛了出来,恰好落到聆音手中。
“不必还了,自己去钱庄取吧,想要多少便取多少。”
他的声音里没有太多的情绪。
聆音垂眸看向手中的白玉腰牌,上头方方正正,只刻了一个‘沐’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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