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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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文遇和郑礼坐在同一辆马车里。
    马车内熏了果香, 清甜的香味怡人。
    两人面前摆了一个四方小匣, 盖子掀开后,露出里面的东西:一小坛落花生油, 一包落花生。
    瞧见此物,郑礼的神色愈发冷沉。
    落花生一开始从外族传入熙朝时, 曾出现在太宁宫的一场宫宴上。那场宫宴时,因为不曾防备, 死伤不少皇子, 为此牵连了数名大臣,抄家处死。
    故而嬴氏男子不能食用落花生这件事并不隐秘。食得量少身上会起红疹,量多会要了性命。
    历任皇帝皆下圣旨, 严令禁止落花生入燕京。
    陈文遇握着一个青瓷杯, 抿了一口牛乳茶,不紧不慢地道:“这花生是千辛万苦才弄来燕京,师傅可要把它用在刀刃上。”
    大熙栽种落花生的土地稀少,多在东南沿海一带,离燕京甚遥。此次秘密派人前去购买落花生,再避开神鸾卫的耳目回京,花了陈文遇不少功夫。
    郑礼靠在车身上,冷笑道:“竟不知道你有如此野心。”
    “现在知道也不晚。”陈文遇放下手中青瓷杯,抬头看向郑礼, 淡淡一笑,“就算不为了姚月妩,师傅也得为自己思量, 是不是?”
    谁能想到,做事一向八面玲珑、周全俱到,只对永安帝一人忠心的郑礼,竟然有一日会荒唐到为了姚月妩违抗圣旨。
    短短五日时间,从假死出宫到新的身份文牒,郑礼做得严密谨慎。
    当然,前提是陈文遇是“知恩图报”的好徒弟。
    郑礼阴冷冷地瞥他一眼,没说话,缓缓垂下眼睫,手指搭在匣子一角,轻抚几下,似是沉思。
    陈文遇说得没错。
    不止是姚月妩一个人的性命,若是被永安帝知晓,他的性命怕是也保不住了。
    成则成,败则亡。
    良久的沉默中,郑礼缓缓把匣子盖好,事情既已经暴露,那么博一把也无妨。
    若是成了。
    就当,他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
    “若是没成,按我先前的安排,送姚月妩离开。”郑礼的声音不容商量。
    陈文遇颔首笑道:“自然。”
    ……
    彼时的少莲汤。
    任凭你阴谋诡计多端,谢昀一如既往,不动如山。
    甚至十分闲情逸致地——
    嬴晏面上挤出一抹笑,声音尽量平静:“二爷,可以松手了么?”
    “怎么长得这么快。”谢昀稀奇地又捏了捏,才不舍地松了手。
    “……”
    和这位爷在一起,真是一日不厚颜都不行。
    嬴晏忍着脸羞耳红,面无表情地敛了衣衫,心里默默道:昔日男装时,日日束缚压着,当然长得慢了。
    其实嬴晏心里一直觉得,她的身姿能这般玲珑,已经是天赋异禀。
    然而她嘴巴甜,温声软语地夸:“多亏了二爷。”
    每当两人一同用膳,谢昀就乐此不疲地喂她吃东西,一开始的时候,嬴晏担心身上多长几两肉,不肯多吃,后来她渐渐地发现,那些吃下去的东西,似乎都长到了同一处。
    嬴晏垂下一汪潋滟眼,看了看自己的胸前。
    上天在这儿上倒是垂怜她。
    殊不知,她方才说的话落在谢昀耳中,又是另外一种含义。
    多亏了他么?
    谢昀“唔”了一声,颇为认可地点头:“看来我的手法不错。”
    嬴晏:“……”
    是她错了。
    她就不该和谢昀谈及这个问题。
    见人羞恼,谢昀精致的眉眼舒展,愈发得寸进尺,似笑非笑故意问:“难道不是么?”
    嬴晏神情羞恼,忍无可忍,随手抓起桌子上的一块鹅黄色的布料朝他脸上砸去,意图堵住他嘴巴。
    她此时正被谢昀抱坐在怀中,偏过头,手指一摁,抓着的那团鹅黄色偏了几分,砸在他脸上。
    两根系带垂下,露出谢昀半面俊美的容貌。
    这是一件刚刚缝制到一半的心衣。
    盖在他脸上的一团布料柔软,谢昀伸手,把心衣扯下来,看了须臾,而后偏了头,视线缓缓划过一旁各色花纹的布料,挑眉问:“喜欢鹅黄色的?”
    说话间,他不忘两根修长手指挑着心衣在眼前晃。
    嬴晏手忙脚乱地把那件缝制一半的心衣抢过来,口是心非:“不喜欢。”
    谢昀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随手从桌子上摸了一块布料,“那就这块布吧。”
    银红色的香云纱,似透非透,上织鸳鸯戏水的纹路。
    瞥了一眼后的嬴晏:“……”
    她心里腹诽:这位爷怎么不说不穿更好看。
    然而嬴晏面色却如常,面对无耻之人,只有波澜不惊,才能让他心底的兴致稍减。
    她神色不变,浅笑道:“二爷好眼光,此布料甚好。”
    不成想,这句话落下,谢昀的兴致更好了,又挑了几块香艳而柔软的布料,也没问嬴晏,自己先点头应道:“唔……这个也好看。”
    他眼底含笑,似乎在纠结哪个更好看,最终大手一挥,全要了。
    嬴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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