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3)(2/3)
说完迈着步子小跑着追过去,推开门就见着酒吧深处的棋牌室一片狼藉,各色的玻璃酒瓶碎了一地。
林时安的目光不动声色地从桌上的一束只剩残枝败叶的玫瑰花上掠过。
沈余尔已经被任越扶起来了,半靠在床头,一个劲儿地拽着曹歆。
曹歆给他检查完伤,咬着后槽牙坐在一边,一双锐气的眉挑得老高,你昨晚摔了为什么不叫急救,搁这儿等死吗你?
任越今天早上是来沈余尔酒吧附近买早餐的,然而瞅着他家店没开,这才多看了一眼,然后就见着沈哥瘫在地上,跟烙血煎饼似的。
吓得他着急忙慌跟林时安打电话,连120都没顾得上打。
好在曹歆人还是清醒,一来就打了急救电话,这会儿正一边等车一边训人。
想跟你卖个惨。沈余尔扬了扬盖在身上的薄毯,轻飘飘道。
曹歆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偏过头去不看他,那你昨晚怎么不找我?
这不是心疼你,沈余尔作势去拉他,我担心你晚上睡不好。
你是傻逼吗?曹歆猛地站起身来,手扶着床栏,凑得极近,恶狠狠地瞪着沈余尔的双眼。
不堪重负的床板摇摇晃晃,沈余尔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撇撇嘴道:你身上有女人的味道。
昨晚接单了。曹歆面无表情道。
沈余尔无甚意外地笑了一声,带着几分说不出来的凉意,一双眼跟浸了冰水的钩子似的,谁都可以,就我不行,是吗?
林时安的目光在两人诡异的气氛中逡巡片刻,当机立断地捞着任越出了门,俩小伙子一左一右坐在酒吧门口,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
林哥,沈哥没事儿吧?任越压低了声音问。
没事,林时安安慰他。
他和曹哥从前身上总是带点儿伤的,几乎是看一眼就知道沈哥身上那伤并不严重。
再者
昨天原本和曹哥相亲那姐姐他是认得的,也是了解的。
那姐姐性子看着软,实际别提多硬了,家里头还有两个彪悍妹控的哥。
如果他猜得没错,多半是沈余尔半路截胡,结果等曹哥走了之后又直接甩了那姐姐,这才惹来了血光之灾。
任越松了一口气,又想起别的事儿来,你觉不觉得,曹哥和沈哥怪怪的?
街坊邻里一块儿长大的交情,任越同他一样,和沈哥曹哥都是相熟的。
只是有一点不同,打小儿撑起半个家的林时安在曹哥眼里勉强算是大人,但从小在爸妈照顾下长大的任越,却是个娇贵的苗儿。
林时安不轻不重地掐着手指,为了不刺激任越,还是没把自己心里头那点儿猜想说出来,索性含混道:老板和房东闹矛盾,你说我该怎么办?
任越想了想,找金主?
好主意,林时安摸了摸任越的脑袋,拨通了许佟澜的电话,在哪儿呢?
出租车上。
不忙的话,聊五块钱的?林时安嘴边挂着笑。
中彩票了?那边语气温和地揶揄道。
林时安一手拿着电话,一手抠着手指,你给我付五块钱的那种。
话音刚落,到账的消息发来,林时安怔忪了一瞬,好笑道:你是提款机成精吗?
嗯,许佟澜声音很低,压在风声里显出几分含混,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似的。
却莫名其妙地落在林时安心里发烫。
林时安屈起手指咬出一排牙印,忽然道:谢了。
急救车由远及近,硕大鲜红的120撞进林时安的视野,他挂了电话,收起了情绪。
☆、第 22 章
不出所料,沈哥没什么大问题,各种检查跑了个遍,最后总算办了手续住上了院。
林时安和任越还得赶回学校上课,虽说今天是国庆,但锦山对此无动于衷。
按部就班地当做月假放了24小时,周六晚上放假,周日晚上都得坐回教室,让老师耳提面命着:庆祝国庆最好的方式就是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
林时安从林叔的超市里带了些生活用品,打算回宿舍收拾好了再上教室去自习,却正好碰上了许佟澜还没走。
林叔让我给你提了袋零食,他招呼着许佟澜,把硕大充实的塑料袋丢在他桌上,不料正低头写作业的许佟澜忽然拉住他的手腕,一双好看的眸子里,映着他的倒影。
为什么叫林时安?许佟澜摩挲着他的腕骨,忽然问。
林叔说希望我时刻平安。
许佟澜闻言眸色闪烁。
今天他替林时安进完货,也不知怎的,就和林叔唠起了嗑儿。
心里头一直想着好些卷子没做,阅读摘抄也没背,然而听着林叔讲的故事,却怎么都说不出要离开的话。
林叔能和他说的无非是有关林时安,同这世上从成千上万的疼着自家孩子的家长一样,夸完他再夸自家孩子,最后拜托他在学校多带着林时安好好学习。
许佟澜曾经见过的每个朋友的家长,几乎都和他说过这样的话,唯一不同的大概是,林叔是养父。
我和芳姨去福利院□□的时候,原本没想选他。他看着病蹶蹶的,小小的个子,营养不良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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