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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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好像带着无穷尽的悲伤。
    半晌后聂然才低声道:“他也曾问过我‘为什么’,为什么要杀那么多人,为什么要贪那么多钱,收手不好吗?”说着他笑笑,可那笑里分明带着自嘲和苦涩:“他不知道,我收不了手,收不了手!”
    怒吼出声,聂相痛苦地捂住脸,声音急急仿佛宣泄,“我本是聂家的庶子,亲母懦弱,我眼睁睁看着她被害死却无能为力,从小受尽冷遇,一朝得势我像溺水之人看见浮木!”
    “毒死嫡亲哥哥,当上聂家家主,送妹妹入宫,以三皇子之名培植党羽,朝堂之上人人以是我聂家门生为豪!”
    霍长婴心中厌恶更甚,“既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怎会收不了手?”
    “一步步都有无数的冤魂!”聂然猛然抬头,看着他急急吼道:“我何尝不知这般下去会堕入地狱,可我收不了手……”
    他想弥补,所以用毒药控制“听话”之人,而那些“不听话”的,他便借故调出京师杀死并剥下他们的面皮,让木偶人代替。
    可是牵一发而动全身,贪赃枉法四个字写起来何其简单,可它背后无数的利益权利纠缠,小到城中商贾,大到朝廷重臣,甚至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他亲自建立起来的小朝廷竟同外邦突厥有了牵扯,盘根错节之下早就不是起初他聂然能控制得了的。
    “我收不了手,收不了手……”
    他眼神空洞,盯着地上的干草喃喃道:“他恨我不能收手。”
    见聂相如今模样,霍长婴心知问不出什么来,又听见门口狱卒催促再三,便道:“这东西的主人托我告诉你,”
    说着,霍长婴看栅栏后的聂然,曾经烜赫一时的权臣,此时双鬓依然泛白,眼中也没了当年的光彩,他心中叹息:“他让我告诉你,今生来世,他不想再遇见你,”边说着,边将那巴掌大的东西放到了聂相手里。
    聂然小心翼翼捧着它手却不住地颤抖,淡定从容了一生的人再也抑制不住地痛哭了起来。
    “他恨我,他恨我啊!”
    想起木偶梦中托付时的悲伤,霍长婴心中五味杂陈,半晌他才慢慢说道:“是恨啊,恨不得永生永世不再见到你,却还盼着你能平安、问心无愧地活着,明明死了,却还想让自己的心回到你身边。”
    说完也不等聂然反应,便径直向外走去。
    烛火在他身后一盏盏熄灭,微弱的光亮最后洒在聂相粗糙脏污的双手之上,拳头大小的木头,雕刻着他们初遇的场景,栩栩如生。
    那是一颗少年的心。
    它的主人曾今也眉眼鲜活,趴在他的膝头,柔柔地劝着他不要再继续犯错。
    聂然握着它的手越收越紧,将它贴上自己的心口,心绪翻滚,忽的出声道:“等等!”
    刚刚踏上石阶,霍长婴闻声停下脚步。
    地牢两侧的烛火无风自动,潮湿的墙面上烛影摇动。
    关押在大理寺的前丞相聂然在第三次提审后尽数招供,结合着之前的证物,竟牵扯出数件陈年旧案,太子彻查百官,亲自翻阅当年卷宗,核算贪污银两,一时间大殷朝堂几乎经历了大洗牌般的变动。
    大殷永安城中官员,几乎人人自危,而随着的春日的离去,永安城又开始张灯结彩,只是在压抑的氛围下,有了种末日狂欢之感。
    因为,万寿节将至。
    陛下虽卧病,但太子和王皇后却也有意为今上生辰庆祝,以期用喜气冲刷病气。
    ——哐啷!
    “孽障!陛下的万寿节你是不去也得去!”
    京畿守卫,卢府。卢靖远刚摔碎了茶盏见儿子那副不上进的模样心中怒气再升,又抓起来案上香炉直直朝人扔了过去。
    “少爷!”
    竹颜见状忙挡在卢庭彦身前被香炉砸了个正着,还未燃尽的香块瞬间将单薄的春衫烫出个窟窿,他咬牙吃痛,却死死挡在卢庭彦身前。
    “竹颜!竹颜你怎么样了?!”
    宿醉头脑昏沉的卢庭彦瞬间清明了头脑,他揽着竹颜的肩膀细细查看,余光瞥见卢靖远怒气更甚,他忙将人拉着身后,苦笑着轻声道:“爹,你还记得这他么?”
    卢靖远不知道他儿子葫芦里买的药,见他对这南风馆买来的人这般维护,又常听闻他日夜与这人同吃同住,他心头怒气更甚皱紧眉头瞪着卢庭彦咬牙骂道:“下九流都不如的贱人!”
    卢庭彦笑了声,猛地拽过不停摇头示意他别说的竹颜,眼睛注视着他的父亲,一字一顿道:“他竹颜,南风馆的歌姬,”说着他收敛了笑意,忽然提高声音,手中酒壶摔向地面:“就是当年与咱们家一巷之隔,大理寺卿周练的独子——周子安!”
    哗啦!
    青瓷酒壶碎裂的声音随着自己儿子厉声的质问都冲击着卢靖远神志,他怔住了,半晌没回过声,就又听见自己儿子非哭非笑的声音传来。
    “儿时学堂,我还曾缠着他叫着‘安哥哥’……”卢庭彦轻笑了声,眼中似乎有嘲讽有悲伤有愤怒还有看向竹颜时的怜惜,“父亲,我还记得那个官清廉,曾破案无数的大理寺卿周伯伯是咱们家的至交好友吗?!”
    悲愤之时,卢庭彦眼圈儿发红,声音中哽咽而愤怒:“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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