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红、手铐和倒带(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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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小鸭子从指尖叼走浮萍的触感吗?还是猫咪把脑袋蹭在她的掌心?
    这种脸贴脸的距离只能模糊地看到对方的眉眼,她却觉得自己好像能数清室友的睫毛。
    心脏热情地回应,把心跳灌满耳道。
    扑通。扑通。
    一,二,叁,四……她强迫自己开始数数,好把突然高涨的羞耻感甩在脑后。
    二十叁。
    室友稍稍退后,仔细端详,“这样刚好——你在脸红。”
    “有吗?”她用手背碰了碰自己的脸,滚烫一片,或许也是酒精的后遗症。
    室友的嘴唇依然红艳,但已不像一开始时那般鲜明。口红向两边晕开,像是给他画了两个笑的嘴角。
    “你现在有点像小丑。”她捏着他的耳垂,像他惯常对她做的那样。
    “那你会因为我笑吗?”他低声说,又亲了她一口。这次不是为了分口红。
    “不会。”她表情严肃,“我比较想和你探讨一下之前的问题。”
    “什么问题?”
    “‘操’的问题。”
    红色渐渐蔓延开来,深深浅浅,从嘴唇到颈侧,从锁骨到胸口,像某种隐秘的线索,一路向下,绕过肚脐、小腹、股沟,迂回地跳到膝窝,后腰,最终指向双腿间的性器。
    觉得快控制不住的时候,陈希险险叫回理智,“我去拿套!”
    林月喘息着提醒,“在第一个抽屉里。”
    不到一分钟,她就冲了回来,一只手抓着一把避孕套,另一只手上叮叮当当,是一副手铐。
    林月深感后悔。
    “不告自取哈,不好意思。”她兴奋地晃着手铐,“大副,请遵从船长的指示!”
    他微笑着,慢吞吞地伸出手,让她把一只手铐铐在右手,然后异常利落地把另一只铐在了她的左手上。
    陈希:“……”
    “这样才公平。”他抿唇一笑,举起被铐在一起的手晃了晃。
    妈的!
    陈希被他的笑容晃得晕头转向,伸手把他推倒在床上,“大副你这是政变!”
    他笑得越发嚣张。
    手铐铛铛作响,像条异常的共享的脐带把他们联结在一起。
    在另一处身体联结的地方,林月用嘴唇,用手指,用阴茎,让她的阴道一次次绞紧、痉挛。
    不,不只是阴道,不是这有这个器官。她的皮肤、心脏、大脑、嘴唇,全身的骨骼、每一块肌肉,都在纠缠,试图攫取他的呼吸,要把他彻底融进身体里。
    为什么呢?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
    思绪困惑不解。
    船员们露出神秘而了然的微笑。
    鳄鱼闭上嘴,火烈鸟抖了抖翅膀,放下另一条腿,猴子露出蓝色的屁股,河马停下前进的步伐……它们默契地转身,缓缓走进秘境深处。
    手铐不停地晃动。
    他们是困在同一艘船上的犯人,要在无边的大海上找到生途。
    她浑身颤抖,在他的锁骨上留下浅浅的牙印,咬得他下腹发紧。
    “再咬就操死你。”他咬牙切齿。
    “敢操我就敢咬。”她不甘示弱,抚过锁骨上被杯子砸出的红痕,揪住他的乳头。她试过,这也是他的敏感带。
    不出意外,室友反手抓住她的手腕,想要把她压在身下。
    她极力反抗,抓住一切可以借力的支撑点,要保住自己的上位。
    因为无法分开,他们只能纠缠着握住彼此的手。
    他先妥协了,把她紧紧按在身前。
    她弓起身体,抱着他的腰,把热气和尖叫灌进他的胸口。
    “相信预感!”
    《灵性、海鞘和第八色草场》的扉页印着这样大写加粗的一句话。
    这是说要相信直觉、第六感之类模糊的个人感觉吗?
    开卷之后,这个疑问就会得到完美解决:
    叁分之一读者在到达第二十页前放弃,心中只剩下“我操啥玩意儿”的感想,不会再记得这个问题;
    叁分之一读者会艰难跋涉到一半,然后被努尔人对牛的上千种命名击溃,在“哞哞”的幻听里落荒而逃;
    还有叁分之一读者顽强抵抗睡意,坚持到了最后,然后一边痛骂作者一边撕掉书。
    只有非常少的读者,可能是拿书打苍蝇、赶蜘蛛、打孩子,也可能只是拿厕所读物时手滑,或者主妇用它当杯垫不小心打翻了杯子——总之是由于某种诡异的巧合,让书飞了起来,书页抖动,露出被折进装饰页的一行小字:
    “你与世界等重。”
    这其中又有部分读者会误认为此句是对自身体型的侮辱,部分读者早已忘了前面的内容,部分看到的人不是读者……于是迄今为止,尚未有人评论此书对这个问题的回答。
    但很多人已经在像答案中所言的那样行事。
    这不是说他们从这本书中学到了什么。
    他们从前人、书本、草叶、动物、流水和天上的云那里学到了这种本领,或者源于本性,无师自通。
    这算不上好,也不全是坏。
    此书就是对这一行事的复现。
    时光倒转。
    他们从床上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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