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节(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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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慜目瞪口呆,待他回过神,忙不迭地赶上前想要学这手御马之术。
    老船工闷不吭声地拉锚,扯帆。
    陆慜跟在他后面,知机地帮把手,于是也跟着忙得团团转。
    墨鲤一时无言,这莫名其妙就成了帮工,都不知该说陆慜是容易被拐呢,还是称赞他心思单纯好学勤恳。
    “开船喽。”
    老船工招呼一声,撑着船篙抵住码头的青石,让船慢悠悠地顺水飘离了渡口,苦力们抄起船桨,埋头使力。
    码头附近都是船,有进有出,船帮偶尔还会碰到。
    “唷,何耗子!你不在码头上待着,怎么过来给老杨头操桨了?”
    “这不,老杨头的船上缺人,有位商客急着包船走,我就过来捞点儿酒钱。”黑瘦汉子满脸笑容地说,还随口邀人,“等回来一起喝酒啊!”
    “得了,你小子就是嘴上说得响,向来吝啬得连盘豆干都舍不得出。”那船工抱怨了几句,就撑着船慢慢离开。
    何耗子只是陪着笑,脸上慢慢起了愁绪。
    青江水急,撑船驶离码头没一会儿,众多船只就各自散开了。
    他们搭乘的这条船不大也不小,外表更是破旧粗陋,一点儿也不扎眼。
    “等等,渡口在那边!”锦水先生紧张地说。
    这条船似乎顺着江水往下游走,而不是去江对岸。
    老船工头也不抬地说:“那里危险,得沿着江去下个渡口。”
    陆慜没抢到船桨,索性蹲在船舷边张望。
    锦水先生看得心惊胆战,他坐立不安,等见到同行的孟戚墨鲤镇定如常,他又勉强定下了神,低声问:“二位可懂水性?”
    墨鲤没说话,因为他不知道怎么答。
    孟戚失笑,故意道:“先生怕了?”
    书生哑然,人就在江上,船要是被凿沉,谁能不怕?
    “不会的。”
    背后冒出的声音把锦水先生吓了一跳,他连忙扭头,看到了陆慜的脸。
    二皇子灰溜溜地回到了船舱,因为老船工发话了,嫌他蹲在外面碍事。结果一进船舱就听到锦水先生忧心忡忡的话,差点笑了出声。
    然后就对上了墨鲤孟戚齐齐看来的眼神,陆慜瞬间矮了半截。
    “咳……江上这么多船,虽然离得远了,但如果真的沉下去,必定有人能看见。再说了,凿船无非是要谋财害命。这财,我是没有的,大夫他们没有,而先生你也不像有的样子。”
    锦水先生的脸色一阵青,又一阵白。
    “至于害命嘛,他们这些苦哈哈,还犯不着用一艘船来博取你的仇家……或者什么人的欢心。带路坑人不费本钱,凿船就不同了。”
    “说得好。”孟戚笑着点头。
    墨鲤发现二皇子当真是开窍了,这里面的要害关系他尚未去想,陆慜已经说得头头是道了。
    ——主要是一条鱼怕什么凿船。
    锦水先生极是窘迫,当初在码头上,他对陆慜说附近跟着的人都是“收领路费”的地头蛇,又主动给了钱,结果何耗子把他们往危险里带。
    如果他真的怕这怕那错过这趟船,留在码头上了估计还会遇到危险。
    书生越想越是惶恐,加上紧张忧虑,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甚至眼前发黑。
    “先生。”
    这声音像一盆凉水,一下把书生泼醒了。
    他恍惚着抬头,看见墨鲤不知何时又把一卷书拿在手里,孟戚坐在旁边,悠闲地拿着一包荷叶糕,清甜沁人的香味像是灌进了他的脑子。
    这低矮破旧,原本充满鱼腥气跟怪味的船舱,也变得没有那么昏暗压抑。
    水流跟船桨接触的拍打声,有规律地传耳中,书生绷紧的身躯逐渐放松,煞白的脸色慢慢好转,他定了定神,苦笑着道了一声惭愧。
    “为吾之事,搅扰诸位不得安宁,实是惭愧。”
    “先生客气了。”
    孟戚就着油纸包,将荷叶糕送到墨鲤面前,后者摆了摆手。
    “栗子糕?”孟戚又伸手去车上摸。
    锦水先生:“……”
    除了女眷跟年纪尚小的孩童,哪有路上带糕点的?这东西容易碎,既贵又不经放,馒头油饼以及肉干腌菜才是常见的吧!
    陆慜却觉得十分快意,识相的就赶紧滚蛋,要留下来同行就只能像他这样当瞎子聋子,只有不看不听不想,才不会为难自己。
    “事已至此,先生能否说说,这查爷是什么来头?”孟戚用脚踩了踩旁边的麻袋问。
    锦水先生犹豫地看了一眼船舱外。
    他还不清楚这群人把查爷捆了上船想做什么。
    这时老船工进来了,重新拿起烟锅袋子,作势冲着众人抱了抱拳。
    因是长者,众人便都站起来还礼。
    其实孟戚手里还拿着荷叶糕,眼角余光看到墨鲤有动作,他才反应过来。
    ——这没什么不乐意的,不就一个礼?坐着不还礼是年长,站起来说明自个年轻啊!
    老船工操着一口沙哑苍老的京畿方言,目光炯炯。
    “俗话说十年修得同船渡,今儿能坐上小老儿这条船的,都是命数跟缘份。既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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