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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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汉一边往里码一边感激涕零,感激得李怀信悔之不及。车厢全被粮食占据了,而一早个头小,干脆躺到了上头,李怀信则和贞白双双困在夹角,腿贴腿,肩并肩,胳膊蹭胳膊。
    气氛一度变得微妙,靠太近了,李怀信如坐针毡。
    这种境况也不是谁故意为之,偶尔马车颠簸一下,更加挨得紧。
    “你……”李怀信挣动道:“压我胳膊了。”
    刚说完,马车碾过凹凸处,李怀信整个人被颠起来,朝贞白压过去,磕了额角,又弹回来。
    李怀信火大,冲车夫拔高声量:“能不能走稳当些!”
    车夫很无奈,驱着马儿,根本看不清地上哪里有包哪里有坑,因为全被积雪盖住了:“公子,这路不平整,我也没办法啊。”
    狭窄的空间拥挤不说,好像连空气都异常稀薄,他有点呼吸不畅,闻到贞白身上一股冷霜的味道,似寒梅之气,纠纠缠缠往鼻孔里钻,撩拔他的神经。李怀信背贴车厢,身体绷紧了,尽量压制神思。然后猛然发现,他有点受不住这么近距离接触,像是滋生的心魔要跑出来作祟,防不胜防地,视线就瞥到贞白颈间,布条解掉了,红痕已经褪去,重新恢复净白。
    “看什么?”
    直到听见贞白低语,李怀信才如梦方醒,惊觉自己盯出了神。他尴尬得不行,像是丢了脸面一样,胡乱搪塞:“渴了,把水给……”似曾相识的一句话,在某个不能言明的场合提起过,李怀信恨不得把自己舌头剪掉,渴个屁啊。
    贞白板着那张脸,似乎并没有想偏。
    一早及时把水壶递过来:“给。”
    李怀信:“……”
    一早见他迟迟不接,只道这祖宗真难伺候,又将塞子拔了递给他。
    李怀信硬着头皮接,欲盖弥彰似的饮,像是真的渴。
    随即马车一个急转,壶里的水不慎泼到胸前,李怀信差点炸毛,最后强行忍住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简直糟心透了。好不容易挨到进城,已是夜幕,那好汉从马上下来,绕到车窗低下,对李怀信一阵千恩万谢。
    后者耐心早已告罄,做好事也根本不高兴,觉得苛待了自己,催促老汉:“别谢了,你赶紧把你这几麻袋粮食扛下去。”
    粮食不卸,他和贞白就一直卡在里头出不去,李怀信难熬极了,只想下车透透气。
    “好好,马上就卸,您稍等。”应完老汉扭头就跑。
    还稍等什么?李怀信盯着他健步如飞的背影喊:“诶……”
    这是要跑哪里去?李怀信正纳闷儿,转过头,就见贞白目不转睛地盯着车窗外,他偏头看出去,只见街边架着一口大炒锅,老板挥动胳膊,翻来覆去的炒着一锅混了石英砂的焦糖栗子,个个爆裂开口,色泽油亮。
    李怀信见贞白眼馋,正欲开口,那老汉此刻去而复返,推着一辆板车,腿脚灵活的跑过来抢镜,硬生生挡住糖炒栗子的摊贩,冲李怀信和贞白憨笑:“实在不好意思,我现在就卸。”
    第89章
    老汉这头卸完粮食,李怀信跳下马车,双脚刚落地,拍着衣服沾上的灰尘,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那头贞白已经跟人动上手了。
    那人嗷一嗓子,叫得尤为凄厉,被贞白反拧着胳膊摁在车壁前,差点惊了马。
    贞白冷声道:“交出来。”
    那男人疼得直吸气,却死鸭子嘴硬:“交什……什么……”
    贞白二话不说,直接将那条胳膊给卸了,喀嚓一声,关节错位,男子仰天长啸,惊得周围人纷纷侧目。
    贞白面色依然冷淡:“钱袋。”她刚下马车,这人就故意横撞过来,动作神速地扒了贞白揣在腰间的钱袋。
    他本想迅速开溜,谁能料到,居然碰上个身手了得的硬茬子,反手就给人擒住了,只能惨嚎:“女侠,女侠饶命啊。”
    “不是女侠。”贞白纠正他:“是道长。”
    “诶,道长。”男人立即改口求饶:“道长手下留情,饶了我……”
    贞白不听他废话:“交出来。”
    “好好好,我这就交。”男人另一只手伸进衣服里,趁贞白松劲的瞬间,蓦地抽出匕首,翻身朝贞白削去。后者微微后仰,刀刃擦着咽喉毫厘之距,不得不松开擒人的手。男人拔腿就跑,然而刚转身,就被来势汹汹的一脚踢中胸口,狠狠踹飞出去,压垮了糖炒栗子的摊面,再重重砸到雪地里,仿佛五脏六腑都被踹移了位,男子捂住胸口原地挣扎,一时竟没爬起来。
    李怀信腿上使了三分力,一整衣摆,居高临下盯着倒地不起的贼人:“不知死活。”
    一早见机奔上前,在贼人身边蹲下去,伸手就往他胸前的衣领里钻,那人连忙护住袄子,被一早一巴掌拍在脑门上:“要钱不要命是吧,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偷到贞白身上。”一早连续从此人怀中摸出四五个钱袋子,也不知道这贼之前偷了多少,最后才摸到贞白那一个,乐了:“嘿,偷什么不好,你偷冯天。”一早捏着那袋五帝钱站起来,喜笑颜开地威胁人:“你完了。”
    贼人完全听不懂这丫头在胡说八道什么,然后下一刻,李怀信就朝车夫一扬下巴,吩咐:“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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