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节(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白苏墨咬唇,她未听外祖母提起过国公府内还有旁的哥哥姐姐。
    思及此处,帘栊被撩起,果真露出先前那张脸。
    白苏墨有些懵。
    “白苏墨?”他唤她。
    她下意识颔首。
    他笑了笑,伸手给她:“我是沐敬亭。”
    她皱了皱眉头。
    沐敬亭继续笑:“你可唤我一声敬亭哥哥。”
    敬亭哥哥?
    她眉头拢得更紧。
    沐敬亭又低眉笑笑,变魔术一般从身后变出一串糖葫芦。
    白苏墨眼睛都直了。
    沐敬亭递于她:“日后,我就是哥哥了。”
    哥哥……
    白苏墨看他。
    在苏府中,她是有不少哥哥,但多与她疏远,也不怎么敢在她面前说话,但沐敬亭不同。
    沐敬亭有一双好看的眼睛,并着好看的笑容。
    “敬亭哥哥?”她尝试着小声出声。
    沐敬亭笑笑,又变戏法一般从身后掏出另一个糖葫芦。
    白苏墨噗嗤笑出声来。
    沐敬亭笑:“这是国公爷给你的。”
    白苏墨甜甜接过,目光朝马车外的国公爷看去,只见他脸上挂着笑意,白苏墨忽然觉得,许是这根糖葫芦的缘故,京中的这个爷爷,似是……也不怎么像传闻中这么怕人了。
    沐敬亭牵她下马车。
    她一手拿着糖葫芦,一手牵着沐敬亭。
    沐敬亭一手还帮她拿着另一根糖葫芦,她眨着眼睛打量着国公爷,其实,近看……
    还是有些怕人的。
    白苏墨心中不由咯噔一声,还是低头唤道,“爷爷。”
    许是这一声“爷爷”的缘故,她偷偷瞄了瞄自己这个在京中的“爷爷”,只觉“爷爷”眼中……好似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融化了。
    “媚媚,欢迎回家。”国公爷抱起年幼的白苏墨。
    白苏墨有些懵。
    许是爷爷的发音有些不标准,外祖母都是叫她墨墨,爷爷却是叫她墨墨(meimei),这个字当是读墨,不是媚。白苏墨默默皱了皱眉头,这京中的口音实在奇怪得很,她有些不习惯……
    等到许久之后,白苏墨才知晓。
    媚媚,是爷爷给取她的小名。
    媚者,美好也。
    爷爷唤她媚媚,是希望她日后诸事顺遂。
    爷爷与她说起父母,与她一道踏青,一道一日三餐,一道晨间功课,爷爷与她遮风挡雨,与她呵护,她亦与爷爷一道强身健体,虽不骑射,却每日都身体力行,亦会隔三差五同爷爷一道爬山涉水。
    她在爷爷的关怀与照顾下,在京中平安顺遂长大。
    爷爷体恤她,她照旧每隔一段时日就去探望外祖母。
    年纪越大,越知晓外祖母与爷爷之间隔了误解与偏见,平日里也不会走动或照面。
    她的婚事,外祖母时时叨念,也时时说着爷爷不适。
    而大凡收到外祖母的书信,说起她的婚事,爷爷都会恼火得皱皱眉头。
    爷爷同外祖母都是她最亲近的亲人。
    她珍惜所有与他们一道的时光。
    年节时候,国公府是冷清了些。
    但有爷爷在的地方,就有家的暖意。
    家中照顾她的人亦有沐敬亭。
    待她同样好的敬亭哥哥。
    虽大多时候会端出一脸正直,俨然一副爷爷代言人的模样,但不时也会傲娇,需得旁人哄着,再唤他声敬亭哥哥,他便很是受用。有爷爷和敬亭哥哥在,京中没有旁的世家子弟和贵女敢欺负她,她亦因得听不见,多得了旁人的照顾。
    她并未觉得何处不好。
    虽然京中没有外祖母,没有苏妍子,但京中有疼她的爷爷,敬亭哥哥,还有她最要好的顾淼儿,许雅,还有她身边亲近的流知,宝澶,胭脂,缈言,平燕,尹玉……
    她的世界里许是没有声音,但只要有他们在,便是她生命里的一束光。
    她的生命力有光便足够了。
    直至遇上钱誉。
    爷爷的缘故,她并不信佛。
    去容光寺是因为同顾淼儿一处。
    她记得初见钱誉时候,他撑着一把油纸伞,缓步上前,一袭锦袍衬得身型颀长挺拔,却又干净好看。精致的五官好似镌刻一般,一手撑伞,一手覆在身后,自雨中缓缓走来,抬眸的一瞬,风华正茂,好似有荣华万千。
    她忽然想,若是她能听到声音。
    那大雄宝殿外,钱誉伸手拂锦袍上雨水和尘埃可有声音?
    他脚下踩上雨滴可有声音?
    亦或是,他在大雄宝殿中时说一两生十两,十两生百两,百两生千两,千两生万两,口中是什么样的声音?
    她忽得好奇。
    这好奇深深得蛊惑着她。
    她当日听诵经,佛经中说到随缘。
    所谓的随缘,可是她处处都能遇到这个与众不同的钱誉?
    旁人遇见一个人,许是生命的一束光。
    她却好似遇到生命中最想听到的一个声音,一个让她对世界好奇的声音。
    他会扯回她,让她避过树枝上掉落下来的吐着信子的毒蛇;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