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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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好可以就地修整一晚,明早进城入宫面见楚皇帝。
    落日余晖照射冰冷的城墙,好似为其笼罩一层温暖的纱,褚清如此近距离望着京都,心情怅然。
    明日便要入宫了。
    铃音快步走来,打断了他情绪,主子,大王子请您去主帐,有事与您相商。
    褚清颔首,转身走向主帐。
    梁昱要与他商量之事,在离开南梁国都前,就已仔仔细细告知他,此次谈话说是商谈,其实是进入楚京前对他最后的警告。
    褚清听罢,郑重颔首应下,表明自己定不负重托,才在大王子梁昱首肯下离开主帐。
    梁昱支颐,掌中托着酒盏晃动,清澈酒液在烛火下泛起粼粼水光,梁昱垂眸看着,微醺地抬眸望着褚清离开的背影,眼中意味深长,良久玩味哼笑一声,举起酒盏一饮而尽。
    他很期待明日楚渟岳看见褚清后的神情,肯定很精彩吧?
    翌日清晨,微风吹拂,带着丝丝凉意。褚清端坐于华撵之中,缓慢驶入楚京。
    南梁战败来朝,还带来了重礼,街道两旁站满了围观的百姓,就连路边酒楼窗边,也满是人影,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人声透过窗牗,传入褚清耳中,许多话虽听不真切,却也令他向往,勾着他想掀开垂帘,推开窗牗,瞧一瞧他故国的京都是何种繁华热闹的景象。
    这就是南梁送来的重礼?男人战败,便将女人当做牺牲品推出来和亲,算什么大好男儿?!
    一道愤愤的尖锐声音穿破人潮,清晰地传入褚清的耳朵。
    褚清对被说成和亲的女人不甚在意,南梁没说明和亲之人是男是女,按惯性思维肯定以为他是女子。
    褚清扭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视线却被窗牗阻挡。
    战争无情,败者想求安稳也只好如此,你这么激动做什么。另一道声音漫不经心与那人说话,褚清听得不是很真切,你要真替她不平,不如仔细想想,依皇上脾性,那女子有几日可活,届时怎么编排,给皇上再定几个罪名,皇上若不幸遗臭万年,你也算出了份力。
    他就是暴君,我有说错吗?翻脸无情,处死禇元清的不是他?打压禇家军的不是他?近年来大肆征战,使得边关百姓流离失所的不是他?
    皇上若不战,今日你所见之景,就该由大楚上演。
    我们先不说此事,就说近来,他逼三朝元老在金銮殿撞柱身亡怎么说?赵丞相一生为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最后竟落得个如此下场。
    还有,兵部
    工部
    那人尖声喋喋不休,褚清只当听个有趣。
    那人细数楚渟岳条条罪状,三句不离暴君、翻脸无情、残暴无度,尖锐声音盘旋在褚清耳边,直至华撵驶远了,那声音才消失。
    车马穿过东街,停在皇宫门前。宫内除却皇帝,无人能乘轿驾马,都需得步行。
    铃音扶着褚清下了华撵,跟在梁昱身后,一行人浩浩荡荡步入宫内,顺着宫道行至金銮殿前,等待皇帝召见。
    金銮殿巍峨大气,金碧辉煌,褚清抬眸,透过罩面的薄纱将一切尽收眼底,身侧广袖下的手不由紧了紧。
    传南梁大王子梁昱觐见!!
    太监尖利的声音一道又一道响起,自大殿传至殿外广场。最后一位太监声音落下,梁昱拾级而上,踏上玉白石阶,褚清跟在其后,一同走过四十九级阶梯,进入金銮殿。
    殿内,大臣分列两畔,高位龙椅之上,端坐着黑底金丝龙袍加身的九五至尊。
    褚清面罩薄纱,仗着没人能看清他容貌神色,肆无忌惮直视龙颜,打量百姓口中的暴君。
    年轻帝王俊朗无双,头戴冠冕,耷拉下眼皮睥睨来人,目光冰冷,冷冽帝王之气尽显。
    褚清看着他,撞上他冰冷视线,心跳节奏漏了一拍,旋即垂下眼帘,与梁昱一起行礼。
    外臣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褚清站起身,低眉顺眼规规矩矩地站好,不敢再看他,心里却像被羽毛拂过,微痒。
    梁昱直起身,神色恭敬言辞恳切,表明此次南梁求和归顺的决心。
    楚渟岳不置一词,对他抱有的心思心知肚明。
    梁昱说罢,提起另一件事,贵国被俘将士已尽数归还,伤者也由军医尽力医治,完璧归赵。只是南梁三十二万战俘,不知皇上要如何处置?
    梁昱身为大王子,南梁储君,褚清再重要,也不需要他亲自护送至大楚皇宫,他亲自走一遭,主要是为了南梁三十二万战俘。
    两国交战已久,各有输赢,然大甘岭战役南梁被坑杀数万精兵,被俘十万余人,兵败如山倒,加之此后大大小小战役,被俘人数竟达到三十二万人之巨。
    三十二万南梁将士,他不可能置之不理。
    楚渟岳漠然,与你无关。
    那是南梁的将士,与他怎会无关,梁昱被堵的心头一哽,面上不显丝毫,若无其事道:皇上,外臣还有重礼未献给您,希望您见过后再做决定。
    此话无异于威胁,楚渟岳来了兴致。
    梁昱侧身,将褚清完全暴露于人前,他,就是外臣献给您的重礼。
    面纱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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