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7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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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了。
    揪住祸首是寇翊所愿,但他一切所愿都是以不伤害裴郁离为前提。
    裴郁离鼻子一酸,半晌,问:为何不查?你气得过旁人那样欺负我吗?
    ......啊?
    你尽可以将想法告知于我,何至如此小心翼翼?裴郁离急促的吐出口气来,道,你在同情我?
    寇翊没想过会造成这样的误会,上下唇开开合合,解释道:这怎么能是同情呢?
    那你怎么了?裴郁离又问。
    裴郁离太擅长体察寇翊的心情了,一点点的不对劲都能被他看在眼里。从他在狱中睁眼看到寇翊的那一刻,他就该发现的。
    体贴呵护不是毛病,可如履薄冰就是问题。
    寇翊待他,太小心了。
    池子里的水变成了温的,熏人的热气彻底消散,可裴郁离在沉默的对峙中深呼吸了几次,头一歪,就像要晕过去似的。
    这把寇翊吓得浑身一激灵,脚在池底一蹬,立刻跃了过去。
    寇翊接到裴郁离的那一刻便被后者紧紧抱住了,他兀地松了口气,意识到自己是被耍坏骗了。
    为什么?裴郁离这回丝毫不顾及什么赤不赤身裸不裸体了,抓住寇翊便不放手,他们不止是上半身贴在一起,下半身也贴得密不透风。
    寇翊将他往上抬了抬,禁不住道:你往上,别蹭我那里。
    为什么?裴郁离捞着寇翊的脖子,表情又急又慌,穷追不舍地重复道,寇翊你怎么了?
    他这问总不会指的是为什么不让蹭那里,他问的是寇翊到底藏着什么心事。
    在牢中、在府衙、包括现在,寇翊的表现一直都不正常,他对裴郁离好是很好的,但不会好得这样直白又这样卑微,不会全然失去了他自己原本的样子。
    这让裴郁离很害怕,他很怕旁人的轨迹再因为他发生什么改变,他绝对受不住。
    我没怎么,寇翊察觉到了他的心慌意乱,一边压着前胸后背里窜出来的旺盛邪火,一边安慰道,我确是气不过旁人欺负你,所以想了解李府案真相。但我也怕此事会伤害你,你若介意,我便不查。
    这回答并不是裴郁离想要的,他的脑子里同样燎着股邪火,急得脱口而出:你是不是愧疚?你是不是对我愧疚?
    寇翊的呼吸都滞了滞。
    压抑了许久的情绪还是被这样直白地揭穿了。
    寇翊年纪小小入了天鲲,遭到帮众们的不少欺负,却从未向范岳楼告过一次状。
    寇翊学成武功后,在一次次的任务中为范岳楼立威,在刀山血海中为范岳楼杀出一条血路,这些他自己都不记得,唯独记得的,就是范岳楼对他的救命与养育之恩,以及为保他而废掉的那只腿。
    这是他刻在骨子里的执拗,他想成为自己所在意之人的保护/伞,却不能容忍保护不了他人的无力感。
    对于裴郁离亦如是,寇翊闯入府衙大牢的那一日所看见的场景,是他这些日子以来全部的心魔。
    他愧疚到了极点。
    因为愧疚,所以百依百顺;因为愧疚,所以小心翼翼。
    裴郁离怕抓不住他,他也怕,他怕裴郁离碎在他的面前,他永远都不想再看见那样支离破碎的裴郁离。只这一次,就已然要了他的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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