橄榄_12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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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生生淌光;毛二是不锈钢的命,愣没死,生被柳亚东搠瞎一只眼。
    老唐煲了桶花胶花菇鸡,装了厚被奶粉送去铁路医院,往匿着的病间走时遇上一只壮滚滚的耗子,耗子嘴里叼着块殷红的组织,不知哪儿偷的,它行过的地砖上次第有血滴。老唐霎时悚然,缓过后在回廊尽头的飘窗下抽了根烟,烟飞舞朝上,找雪去了,自由着。老唐想自己明刀明枪作歹时,已经是多少年前了?
    进病房。柳亚东重度脑震荡,昏迷加呕吐,醒了做头颅CT,有淤血,胡医生说得再观察。算第二次躺这儿了,他包了头正仰在床上,偏着脸,目视窗外雪景;兰舟坐床沿,同样曲背目视窗外。两人一动不动,都看不清表情,都又似乎缩得很小。
    病房里竟还有个富康收音机,调的不知哪个频,男人正拍着鼓唱低缓的民谣。
    “如果我们不让时间把我们变老,那它还有事情让自己开心,孩子能扔出石头也容易摔在泥里,爱人停止了思念就像伟人停止了微笑。”
    老唐搬了个板凳坐下。先不言,和他俩一块看雪,不多时一句:“一年又一年。”
    好似陡然地陷,兰舟悚然地回头。
    老唐在兰舟眼里看到了此前不曾见过的恨意。恨是个人意志,心理趋向,个体间各有不同,兰舟的“恨”除了不期,更空泛,好似他疑惑或不忍去只恨“一件”或“一人”,而以文文莫莫的态度无限拓展他恩怨的疆域,他目光下的任何,都无道理地成为他绝望生活的注脚。强者眼里他懦弱,恶者眼里他伪善,他不加害人,他照顾了八只金鼎后巷缺胳膊少腿的野猫。既没有罪过,也没有做过什么自取灭亡的选择,脚下堆积的柴火却已近乎烧成没有颜色温度的炭木,人受着灼烤,那么他的恨自然不是无端的。
    他站起身,呈母猫身上常见的防御与进攻姿态,母猫护崽,他护柳亚东,他已经失去一个了。他颤动的眼睫鼻翼嘴唇乃至呼吸,无一不在说:我什么都不怕,我会杀了你。老唐无言,一时和他对峙住,话到口说不出。
    柳亚东翻身,皱眉闷哼:“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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