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节(2/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王娴音身形一顿,半晌,才喃喃道:“……是啊,我儿长大了。”
    她的眼神飘得很远,恍然间,仿佛看到了骆思存牙牙学语的样子,为她清晰叫出的第一声“母后”深切地感动,为她的任性揪心半天,为她的欢笑觉得受再多的苦都是值得,可就这么悄无声息的,她就长大了。
    长大了,便代表着历经了风雨,体味过世间酸涩,代表着从今以后她作为母亲,要不断地目送女儿渐渐远去。
    虽然这种感觉在骆思桓娶妃的那天,她便有过,但骆思桓是太子,在她膝下承欢的日子并不多,而骆思存却是她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亲手教养出来的,是以心里格外难过。
    骆思存有些担忧地看着她,轻轻叫了声:“母后……”
    王娴音却疲惫地闭了闭眼,朝她挥着手道:“长鸾,你也走吧,容母后一个人待一会儿。”
    骆思存迟疑了下,终究还是叹息着应道:“好。”
    若可以,她也希望自己一直是那个无忧无虑的长鸾公主,可要扭转这天下乾坤,成长起来,是她唯一的路。
    她再也不想一遍遍去祈求别人垂怜,再也不想体会爱的人死在眼前她却无能为力的感觉。
    若唯有披荆斩棘,割舍自我,于泥泞中爬起来,拨开黑暗的丛林,方能保她家国平安——
    那她,愿往。
    *
    骆思存回到昭明宫后,前前后后走了一圈都没见着秋英的影子,便问拒霜道:“秋英怎的不在?”
    拒霜眉间也有些无奈,“说是今日身子有些不适……”
    骆思存抬了抬眸,又问:“昨日她回去后,可有什么异常?”
    “昨日秋英并未回耳房候着,而是去下人房住了。”拒霜迟疑了下,接着道,“公主不是让奴婢盯着秋英吗,昨晚奴婢便趁着她不在,进她耳房里搜了搜,没曾想公主所料不假,原来秋英早已生了异心。”
    原本贴身服侍主子的宫女都会住在寝宫旁的耳房,若主子夜里有什么需求,方便随时起身,但这秋英竟还胆大包天地未经允许,直接搬离了耳室,与外室的下人挤一块去了。
    枉她这么多年的好心相待,却惯出了她一身的臭毛病。
    若是换做楚妍那样的主子,秋英这连番作死行为便让她不知死多少次了,真是吃准了骆思存从前是个心软无能的主儿。
    不过现在骆思存也暂且不会动她,她算是盛初寒安插在昭明宫的重要眼线,即使现下剔除了这个眼线,他一定还会安排别人进来,倒不如就将这个眼线留在自己眼前,也省了她不少功夫。
    于是骆思存嘴角勾了勾,问道:“那你有何发现?”
    “奴婢发现她与男子互通信件,那男子让她好生观察着公主的日常起居,而且秋英与他还时有相会,”拒霜凑近她身边,小声道,“那男子正是李参军。”
    “哪位李参军?”
    “就是在东宫当差的那位李炳李参军。”
    “李炳……”
    骆思存喃喃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而后又问:“李炳和秋英一年也见不着几回,俩人怎么好上的?”
    拒霜想了一下,摇着头说:“奴婢只知道自从李参军在东宫当差后,公主每次去找太子殿下或太子妃时,秋英若不小心碰到李参军,神色总是有些慌张羞涩的,还闹得奴婢纳闷了一阵。”
    李炳进东宫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偏偏就刚好在盛初寒被封授翰林学士后不久。而且后来骆思桓被陷害,整个东宫几乎都被波及,只李炳等寥寥数人逃过一劫,并且他很快被晋封为中郎将,随侍乾元帝左右。
    骆思存渐渐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便侧身对拒霜说:“拿上些敷脸的药膏,随本宫一起去看看秋英。”
    “公主,这不合规矩呀,”拒霜连忙低下头道,“下人住的地方污秽,公主金枝玉叶,恐会污了公主的眼。”
    “无妨,”骆思存淡淡笑了笑,笑意却不达眼底,“亲自去慰问一下秋英,这才能显得本宫宽厚心诚。”
    *
    当骆思存站在下人房门前时,拒霜立刻朝里头十分高调地朗声道:“公主驾到!”
    院子里一干宫女内侍连忙丢下手上的活,低着头跪拜在原地,齐声恭迎。一些心思玲珑点的,都在心里头暗暗揣测,不明白骆思存怎么就来这种地方,生怕是自己惹祸上身,一时都有些惶惶不安。
    骆思存踏进院子,拿眼扫了一圈,没看到秋英出来迎接,脸上的笑意愈发深。
    拒霜立时意会,对着跪下的一干宫人问道:“秋英住在哪个房间?”
    不远处有个胆大些的宫女微微抬了抬头,指着南边一间房,恭敬答道:“秋英姐姐就住在那间房里。”
    骆思存点了点头,提步往那屋子走去。
    拒霜刚推开门,便听见床上的人蒙着被子细声啜泣的声音。
    拒霜下意识看了一眼骆思存,见她神色无异,便快步走到床边,温声喊道:“秋英,快起来,公主来看你了。”
    秋英其实早就听到外头的声响,料到是骆思存来了,但一想到昨日骆思存的强硬,一时有些拿捏不准她现在的想法,是以才装出这副大受委屈的样子来试探她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