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节(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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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做到了大学士的高位。如果不是这场意外,日后的内阁首辅也是有可能争一争的,奈何跟错了主子……
    敬王不着痕迹地将人打量了一番,见他头发花白下唇低垂,两颊已经有了深刻的纹路,哪里还有半点昔日意气风发温文儒雅的模样,如今也不过是风烛残年的半老闲人罢了。
    他心中浮起一股莫名酸意,“都是我太过无用……”
    到了这步田地温大学士看开了许多,反过来安慰道:“先皇大行之后,殿下一直避不见人。我们这一起子就跟孤魂野鬼一般,哪儿哪儿都不受人待见。有几个被打发到偏僻地方当了父母官,有两个被寻了错处下了大狱,至今生死不知。”
    敬王脸上浮起一丝羞愧。
    遗诏还没有颁布的时候,王府上上下下都还抱有一线希望。结果立端王为太子的诏书一出,王府立刻变得树倒猢狲散。那时的他心灰意冷看谁都不顺眼,每日只想躲在阴暗处独自神伤。
    好在温大学士知道这位爷善长趋利避害的德性,立刻转移话题道:“如今端王已经登了基,幸好还没有赶尽杀绝。只是三五年后等那位椅子坐稳,我们这些跟随您多年的老臣子多半就没有活路了……”
    矮几上上好的云雾茶略带涩味的芳香在屋子里游移,似乎赶走了一两丝初夏雨水带来的寒意。
    敬王的眉头皱的死紧,“父皇在世的时候半点儿口风未露,我根本不知道他最后属意的竟然是我那位好二哥。其实……我外祖父给我留了一件东西,只是我让龚先生去取的时候,龚先生连同那件东西统统都不翼而飞。”
    温大学士自然知道龚先生是谁,听说还有这茬子事不禁瞪大了眼睛。
    敬王被他这幅怪模怪样逗笑了,忽然又想起现如今这幅进退维谷的惨状,这笑又立刻凝结成冰,“到现在为止我都不知道龚先生到底是先皇的人还是端王身边的人。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我外祖父留给我的那件东西必定极为紧要!”
    温大学士飞快地捋动着颔下的胡须,慢吞吞地道:“先不说龚先生到底是谁的人,殿下在周阁老身边这么多年,就没有听老大人说过那件要紧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敬王垂了垂眼眸,好半晌才决定吐露一二。
    “外祖父大概觉得没有必要,并没有在我面前透露过多。只是曾经跟我提过,说端王也许不是先皇亲生,是穆皇后与身边侍卫私通所得,那件东西就是拷问相关证人的实录!”
    仿佛头顶有一道晴空霹雳,温大学士的嘴唇抖动了几下,良久才哑着声音说道:“皇室血脉怎能容宵小之辈混淆?老大人实在是太过大意了,如此重要证据怎么能悄悄隐匿不发?殿下也实在太过托大,怎么能让龚先生一个外人去取?”
    敬王脸上青红交错,这时候说什么都晚了。
    温大学士在屋子里团团转,脸上兴奋得一片潮红,突然停住了脚步低声道:“如果还能找到龚先生,如果还能拿到龚先生手里的那件要紧之物,殿下……可敢与天一搏?”
    天上忽然响起一道惊雷,半边天空都被突如起来的闪电照亮,敬王不由喃喃,“龚先生已经如同泥牛入海杳无音信,怎么有可能再找出来?”
    温大学士仔细看了一眼,一字一句极认真道:“雁过留声人过留影,只要认真去寻总会把人找出来的。怕只怕我拼上身家性命把这个人找出来,又把那件要紧的东西拿到手,殿下敢不敢登高一呼?”
    敬王满头满脸的汗,让这一声接一声的质问险些逼到了墙角。外头风雨忽地大作,闪电一道接着一道,映得敬王脸上的表情紧张而沉郁。
    门户忽然大开,狂风夹杂雨势铺天盖地地袭来。
    门口处,一身红衣的杜王妃深深揖了一礼,“爷,还有什么拿不定主意的?周阁老临去的时候给你留下这么好的倚仗,你却整日浑浑噩噩生生错过,其实哪一代新老交替不是大片的人头落地。新皇大度的话,爷可以安然幸存,可跟随爷的人只能惊恐度日!”
    敬王从未见过这样一脸凛然的杜王妃,手指摩娑着一字官帽椅上的扶手,心头苦涩难当。老二已经顺利登基,天下已经大定,这时候再来翻那些陈年旧账是不是有些晚了?
    温大学士长揖为礼,退在一边默然不语。
    外边风雨飘摇,杜王妃一步踏了进来,裙裾上似乎也挟带了让人畏惧的气势,“那样的无德之人窃居高位,竟然矫传圣命祸国祸民!我不甘,王爷不甘,在地底下的周老大人不甘,被蒙在鼓里的天下人同样不甘!”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敬王直直站在房中,看着屋角不住跳跃闪动的烛蕊,脑中一片混乱。良久才叹了一口气,“请大学士暗中助我,撒下人手赶紧找到龚先生。找到人后不必禀我,直接让御史台和六部的人大闹,最好闹得人尽皆知,让天底下的人都知道新皇的皇位来的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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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的有点晚哈……
    第二八零章 背叛
    又详细商应了几件事后, 温大学士重新披好斗篷,跟着领路的小厮七绕八绕的出了别庄的院子。他坐在马车上回头张望, 心想这位杜王妃倒是比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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