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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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铎望着席银的手,平吐了两个字。
    赵谦道:“还要等什么。张奚?”
    张铎沉默不言。
    赵谦见此,欲言又止,半晌方拍股叹了一声:“大司马历经三朝,文士之首,你要然他向你低头,无异于要他的命。明知不可为而为,何必呢。”
    “那你呢?”
    张铎似是刻意要岔开这个话题。反将了赵谦一军。
    “我?”
    赵谦一时没接住话招,愣道:“我哪有什么执念。”
    张铎看向屏外。
    “明知不可为,何必。”
    赵谦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张铎的意思。然而却大不在意,回头举壶倒茶道:“你这人就是这么没意思。我在说你和大司马的事,你反过来揶揄我。”
    说着抬头灌了一口茶,喝完,竟魂魄清明,似有饮酒之畅快,呷摸着嘴道:“我知道,我比不上陈孝,但我犯不着和一个死人纠缠。平宣多好一姑娘,就算我这粗人不配,搁心里想想还不成吗?说不定翻年,我就娶亲了,那时候心……一死……对吧。”
    说完又冲着席银扬了扬下巴:“你眼前那姑娘也好,别老折磨人家,几个字嘛,你是这一项上的大家,她笨你耐心,和和气气地,慢慢教嘛。”
    说完,他撑席站起身,也不管刚才那一袭话张铎听没听进去。
    “让我跟平宣说几句话吧。看在我要上阵领兵的份儿上。啊?”
    张铎不置可否,赵谦便乐呵呵地当他默认了。穿好鞋履从亭栏上一跃翻下,不留意踩翻了两盆海棠,吓得张平宣起身朝后退了好几步。
    “你做什么。”
    赵谦有些尴尬地从碎陶片里踩出来,正要上前,突然又想起什么,几步退回去,弯腰在碎片乱土里拣出一枝海棠花,仔细地抖去脏泥,递到张平宣面前。
    张平宣怔道:“无耻……”
    “什么无耻。”
    他咧嘴一笑,毫不在意她的斥骂:“以后,每次和你相别,我都送你花。”
    他说着,把手一扬。
    “拿着呀,你不接,我就帮你戴发上。”
    张平宣闻话,忙一手夺了花:“你什么意思,什么叫告别,送我……花。”
    赵谦拍了拍说,没作多解,回头对张铎道:“我回营了,你查这丫头课业吧。”
    说罢,甩着袖,大步出了西馆。
    张平宣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跨门处,捏着手中的海棠回头,见张铎已绕出屏风,立在席银的案前。
    “大哥。”
    “嗯。”
    “赵谦什么意思啊……”
    话一说完,身旁的席银忍不住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
    头顶的人声严肃无情,一下子逼回了席银的笑容。
    “猫抓狗扒之迹。”
    人说着一把抖开她的字,拍在其手边。
    他实在言辞犀利,偏声音里又听不出歪酸和调侃,是苛责,也是实评。
    席银噤声不言语,也不敢抬头看他。
    好在他只翻了一页,其余地暂时压回手下,对张平宣道:“平宣,你也回去吧。”
    张平宣还在发怔,听张铎这样说,这才想起席银,忙道:“我看写得也不算差了。”
    张铎笑笑:“她今日逃不过,你也帮不了她,回去吧,好好想你自己的事。”
    说罢他扬手召江凌道:“送送她。”
    张平宣被那朵泥巴里捞出来的海棠花惹乱了心绪,此时突然回过味来,一跺脚喝道:“赵谦!下流之徒!我要去把这花砸还他!”
    说完,转身慌追而出。
    昏光在张平宣身后敛尽。
    江沁在席银手边点了一盏小灯,而后退立到一旁。
    张铎借着灯光,捡起案上厚厚的一叠字纸,捏摁住一脚,哗啦啦地,一扫就扫过去几十张。
    席银仍然跪着,笑声道:“写得不好……奴还写……哪怕今日不休,奴也一定会写出模样的……”
    翻纸之声陡然止住。
    “手。”
    “啊?”
    “伸出来。”
    第36章 春衫(三)
    席银抠捏着手指, 期期艾艾地望向张铎。
    “能不……”
    “我师从钟璧十年,后改习皇象章草。拧转之时,几乎挫腕。所以不疼是记不住的。”
    他说完, 从笔海中取了一只长杆狼毫笔,“手。”
    席银认了命, 挽起袖口, 慢慢地将手摊伸了出来。
    那是一双天生习乐的手指,手指纤长,骨节风流,留着干干净净的指甲。
    不得不承认, 岑照的确关照到了她的天赋, 没让她受太多的苦便已在琴瑟一技上造极。而在张铎身边的一切, 无异是一场遍体鳞伤的拧转,不痛,还真的是记不得的。
    因此张铎也没有留情。笔杆反转,直劈在席银的手掌上。
    “啊……嘶……”
    席银痛得眉心一跳, 一时顾不上他的严苛,下意识地要抽手。
    谁想却被张铎一把扣住。“我说了,你今日躲不过。”
    席银抿了抿唇, 抬起发红的眼睛,啜道:“ 十五日……奴就算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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