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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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生门你不入,你要向地狱,父亲,我真的不懂你。”
    “我不需要你懂,你也不配。你有一句话是对的,于国于君,我张奚罪极,再无颜面苟活于世。但煌煌六十年,我自守底性,无一日愧对先祖上苍。而你,必受反噬而至万劫不复,你不要妄想,我认你的道理,也不要妄想,你的母亲向你认错。”
    “与我…母亲何甘,她是她…”
    “她是张家之妇,奉的是我的法,我不准,她这一辈子,都不敢走出东晦堂。”
    “我不信!”
    “你不信,就拭目以待。至此我只有一句话与你…”
    他说完,转向塔柱。
    “让赵谦驰云州,护洛阳。”
    塔外风声大作,从天劈下的惊雷照亮了永宁塔上的鎏金宝瓶,四角金铎与悬链上的铜铎碰撞,尖锐的摩擦之声灌入人耳。
    红木塔柱下,张奚匍匐在地,那动魄地撞柱之声,被惊雷隐去,张铎耳中此时有雷声,金铎之声,风雨之声,独没有了人声…
    血从张奚的额前流淌出来,沾染了他的发冠,衣袍,张铎突然明白过来,张奚今日为何刻意周正了衣冠,又为何不肯行于雨中。
    所谓士可杀,而不可辱之。
    衣冠,仪容,皆慎重关照。所以之前,他就已经想好了。
    “呵…”
    张铎回过头。
    “懦夫…”
    一言毕,虽是面上带笑,却也笑得渗了泪。
    江凌见状,忙走到柱下查看,一试鼻息,抬头道:“郎主,人尚有息。该如何…”
    张铎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返身走入塔中。
    雨水和血水混在一起,蜿蜒流向海灯阵桌。
    张铎蹲下身子,一把扶起张奚的身子,望着那道丑陋的撞伤,“所以…儒者何用,连自尽都无力给自己一个痛快。”
    他一面说着,一面伸出手,掩住张奚的口鼻。
    江凌惊道:
    “郎主…你这…”
    “摁住他。”
    江凌不敢违抗,慌忙丢剑,俯身摁住张奚的四肢。
    果然,不多时,人的身子便抽搐起来,然而须臾之后,就彻底地软塌了下去。
    张铎半晌才松开手掌,站起身,低头道:“送他回去。”
    说完,他整衣转身,却赫然发觉背后立着一个浑身湿透的人。
    张平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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