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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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到自己被渐渐地脱/光了所有的衣衫,绸裤的边沿跟随着张铎手指的骨节一起,从腰上褪至臀下,而后又至膝弯,脚踝,最后划过她的脚趾。皮肤曝露在灯火温柔的烘烤之中。
    那些血腥气逐渐离她远去,而她就那么赤/裸地靠在张铎身边。
    张铎认真地避开了与她的触碰,即便她侧着身子蜷缩着腿,把光滑如丝缎的后背,雪白饱满的后/臀全部曝露在张铎眼前,他也没有违背她的情绪,私自冒犯一分。
    他身上长年修炼的那种对爱欲近乎变态的克制,在当下给了席银全部的尊重。
    此时此刻,席银很想在张铎身上要这样一次收容。
    收容她的身体,还有她暂时无法内化的伤痛。
    过了不久,张铎托住席银的腰背和膝弯,低头在她耳边道,“抱着我的脖子。”
    “你的伤好了吗?”
    “就是还没好完,才让你也使点力。”
    席银伸手搂住了张铎的脖子,那毫无遮蔽的肢体像一团柔雪般地被张铎从地上拥了起来。
    在江州的这一段时光,她汲取所有的痛苦去成长,但除去衣冠以后,却本能地想要把自交出去。
    彻底地交出去,就那么一会儿都好。
    于是她紧紧地扣紧了双手,把自己的身子往他的怀中缩去。
    张铎低头看着她,“怎么了。”
    “没有……”
    她终于睁开眼睛,温柔地望向他,“我有没有抓痛你啊。”
    张铎笑了一声,在她耳边道:“没事,我也想抱你一会儿。”
    说完,他朝外令道: “宋怀玉,传水。”
    **
    那是张铎在江州的最后一夜。
    他陪着席银沐浴,帮她浇发,擦拭手指。
    席银缩在浴桶之中,跟他说了好多话,张铎只是听着,偶尔“嗯”一两声。
    后来席银安静地睡在他身边,柔软的衣段彼此贴挨,偶尔因翻身而摩挲。他们都没有起念,但却都不肯离开对方。
    第二日清晨,张铎登上了回洛阳的船,临行时,席银站在引桥下送他。
    张铎挽了挽她被江风吹乱的耳发,平声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等我把哥哥的身后事了结,就回来。”
    张铎点了点头,“回洛阳以后,你想住在什么地方。”
    席银垂头想了一会儿,“清谈居吧。我想把雪龙沙也带回来。陪着我。”
    张铎应道:“好,回来以后,你遣宋怀玉去做吧。”
    说完,他垂下手,“我走了。”
    “等等。”
    “嗯。”
    “要我……带殿下一起回来吗?”
    张铎抬起头,朝灰白色的天际看了一眼,平道:“不必了。”
    夏尽之季,席银把岑照葬在了江边。
    等她再回到洛阳的时候,已经渐近深秋,铜驼御道边的楸榆郁郁葱葱,像一片永不知散的阴影。
    洛阳宫除了她的宫籍,她再也不能和那个虚妄的繁华,和那些“高傲”的头颅产生关联,但她并没有泯灭于诟病之中。就像带着她从泥沼里爬出来的张铎一样,在文官时不时的文鞭字敲中,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和张铎之间的情/爱,心安理得地过着自己的生活。
    洛阳城的人都知道,皇帝喜欢一个女奴。
    那个女奴住在皇帝曾经的居所之中。
    皇帝为了她,不曾立后,不曾纳妃。
    但他们不明白,这世上女人千万,而人欲如虎口,本该吞咽无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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