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金术(二)(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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屉里找出上次从红姐那里拿的药,涂在她私处,一边说:“下午带你去安老院见阿婆。”
    ...
    何张丽萍,年六十八,老人痴呆。她三十岁带女儿偷渡入港,在九龙寨城安家,做妓女营生。女儿何美静比她有出息,勾住霍氏集团大佬,给他生了一对儿女,野鸡变凤凰。
    何张丽萍没享几年福,何美静癌症去世后,姑爷也不认她这个丈母娘,她一个人住油麻地,唱戏打发时间。外孙女嘉宝常常跑来听她唱戏,要何张丽萍来说,嘉宝比她的母亲何美静孝顺许多。
    温定山做主霍家以后,嘉宝不再同他一起出街,她被眼前的排场惊住。
    前前后后跟着五六个便衣保镖,各个持枪,比电影里还要夸张。温定山说:“特殊时期,尽量谨慎。”
    温定山西服底下也别着一把手枪。
    “温生来了。”何张丽萍说。
    她不认得外孙女嘉宝,反倒认得外人温定山。
    温定山推轮椅带何张丽萍去走廊看雨,嘉宝跟在身后。
    嘉宝说:“我给婆婆唱戏好不好?”
    何张丽萍只是两眼空空,奇怪地看着嘉宝。
    何张丽萍唱戏时最叫座的是《客途秋恨》,每次演出,必有人点,嘉宝耳濡目染便学会了。
    一曲客途秋恨,是她一生的写照。
    嘉宝吊嗓唱起来,但她没有学过戏剧,唱不出无边的凄哀。但她嗓音清甜,温柔清爽,给人甘霖一般的滋润感。
    温定山斜靠在墙壁上,投去欣赏的目光:“我捧嘉宝做歌星,一定红过叶倩文。”
    嘉宝不理他。
    护士来给何张丽萍吃过药,他们送何张丽萍回屋去,今天的探病时间到此为止。
    回程已经天黑,长街亮起一排排霓虹灯,五颜六色的灯光被雨水打碎。亚热带气候的冬天,总在下雨。温定山最近在做移民打算,九七以后,他要和嘉宝找寻一个新的家。
    最开始想去伦敦,伦敦唐人街有许多旧友,但听说伦敦天气和香港同样阴湿。
    “明天你大哥葬礼,你要不要现身?”他试探地问嘉宝。
    嘉宝问:“我不出席,你是不是会有麻烦?”
    七叔为首的叔父们怀疑他监禁嘉宝,甚至有传闻说他害死了嘉宝。
    “不是很重要的事,霍家那些叔父我还能应付的过来。”
    “我会去的。”
    他以为自己听错。
    嘉宝给他一个冷淡的侧脸:“为答谢你照顾阿婆。”
    “你不想去,没人能逼你。过去阿婆对我好,我为她养老是应该的。”
    以前他给人卖命,顾不得三餐。阿婆给他做她家乡的汤面,比港岛大部分面食美味。
    他先在油麻地的戏台子上遇见嘉宝的。
    后来去霍家,给霍嘉樑做事,才知道戏台子上那女孩儿是霍家千金。
    不过,霍嘉宝这个千金不如霍嘉玟贵重。
    不记得是四年前,还是三年前,霍嘉玟的狗走丢,她非赖在嘉宝头上,说是嘉宝弄丢了她的狗,嘉宝骨气硬,外面下着大雨,她跟霍嘉玟说自己会找回来她的狗。
    温定山不知道该夸她有志气,还是骂她笨。
    他让她在车里呆着,自己跑遍整个山头,最后在一间废楼里找到霍嘉玟走失的狗。嘉宝害怕的问他:“会不会有鬼?”
    温定山浑身湿透,他笑嘉宝笨蛋,自己何尝不是。两个笨蛋,都不晓得下雨要打伞。
    “鬼都怕我。”他把狗放在后座的嘉宝身旁,“这只狗可能已经被鬼混附体,你小心。”
    “你别吓唬我!”
    他以逗弄嘉宝为趣。
    霍嘉宝阿妈走得早,亲哥哥霍嘉业不成器,她在霍家没少受委屈。她更喜欢和阿婆在一起,听她唱戏,帝女花、三笑姻缘,还有最叫座的客途秋恨...
    凉风有信,秋月无边。
    她十四岁时,初吻就错失给温定山。
    那一回他替霍嘉樑处理完仇人,喝得醉醺醺,大约是抽了整整一包烟。他到霍家,跟霍嘉樑复命完,不见霍嘉宝。菲佣说霍嘉宝去了阿婆那里。
    阿婆老年痴呆,已经被他送进疗养院,她怎么会去油麻地?
    温定山不要命飙车到油麻地的鸽笼里,果然,嘉宝独自在那里。
    他问嘉宝:“你自己跑出来,不怕被绑架?”
    嘉宝问:“你懂行,说说我值多少钱?”
    嘉宝在他心里是无价之宝。
    嘉宝闻到他身上味道,皱起眉头。
    他身上浓稠的味道,叫做伤心。
    一盏古老的六角坐地灯,点亮他们之间。嘉宝趴在桌上写英文作业,一笔一划,整齐规整。她当时留着学生头,短发像被一刀切过。黑发之间是一张白净的脸,眉目比漫画里的少女更好看。她应该去拍电影,三百六十度无死角,不过比起让她抛头露面,他更愿意把她珍藏。
    当天她被霍嘉玟骂是寄生虫,凤姑的女儿也是做鸡的命。
    她也伤心。
    她说:“好重的烟酒味。”
    温定山坐在沙发一旁,抚摸她短发:“我今日去杀人全家。”
    他混到霍嘉樑身边,已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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